他扯了扯自己裤子上打的补丁,又摸了摸挂在一旁的旧外衣。
无论是村里的劳动布,还是自己的“的确良”质感都和这块布片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为了耐磨而生的帆布,纤维极粗,织法紧密。
寻常百姓家,很少用这种料子做衣服。
更像是……用来做某种装备的。
背包,或者枪套。
他又拿出那枚黄铜弹壳,放在布片旁边。
最后,是那片包裹着烟草碎屑的树叶。
三样东西,安静地躺在他的手掌上。
弹壳,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
这枪,在这个年代,除了正规军和少数民兵单位,能搞到的,绝非善类。
烟草,味道冲鼻,劲大呛人。
抚松县的供销社里根本见不到这种货色。
抽这种烟的,要么是走南闯北的,要么就是通过某些特殊渠道搞来的。
蓝色帆布,质地坚韧,上面的焦黑痕迹很小,呈现一个不规则的圆形,边缘有炸开的毛刺。
陈放用手指模拟了一下。
开枪的人趴在地上,枪口离地面很近。
子弹出膛的瞬间,高温的火药燃气喷出,燎到了旁边的帆布背包或者衣角。
这是一个经验丰富,但又有些粗心的人。
或者说,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多想。
他们不是本地猎户。
韩老蔫抽完烟,烟锅子都要在鞋底磕干净,确保火星完全熄灭。
这是一伙外来人。
有组织,有武器,目标明确。
猪王只是他们的目标之一,或许还不是最重要的。
能让这伙人动用半自动步枪,冒着大雪封山的风险进到老林子深处,图谋的,绝不仅仅是几百斤猪肉。
鹿茸?熊胆?还是……人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