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就见陈放找来湿泥,混着干草,开始往木板的缝隙里填塞。
一层一层,抹得严严实实。
那手法,那架势,跟村里盖“干打垒”土房的老师傅,竟有七八分相像!
不仅如此,他还用树枝搭了个斜坡顶,铺上破麻袋,再压上石头,雪水就能顺着流走,不会淹了窝。
一个简陋,但五脏俱全,能防风、能避雪、还能保暖的狗窝,就这么成了。
屋里几个偷偷观察的知青,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我……我操,他连这个都会?”
“这动手能力也太强了!我看比咱们这屋都严实!”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京城来的不都跟赵卫东似的,除了会背语录还会干啥?”
躺枪的赵卫东脸都绿了。
昨晚是知识碾压,今天是基建碾压,这脸被打得,跟拖拉机来回犁过一样,火辣辣的疼。
陈放没空欣赏他们的表情,拍掉手上的泥,又抱来一大堆干茅草塞进窝里,铺成厚实松软的“床垫”。
忙完这一切,太阳才刚爬上山头。
他把五只小家伙小心翼翼地放进新家。
小东西们在新窝里拱来拱去,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接下来的几天,陈放的生活极有规律。
天亮起床,换药喂食,然后上工挣工分。
收工回来,第一件事还是去看他的宝贝。
土豆和葛根很快吃完,冰天雪地里,能找到的东西实在有限。
他自己每天就喝点热水,吃点野菜根混高粱面的糊糊,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
可那五只小家伙,却一天一个样。
皮肤病全好了,精神头十足,偶尔还会相互撕咬玩闹。
只要陈放一吹口哨,一个短促的上扬音调,它们不管在干嘛,都会立刻竖起耳朵,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这天晚上,屋外又下起了大雪。
陈放把五个小家伙抱进屋里,放在炕脚。
他自己蜷在炕头,只盖着一床薄被,把那只最小最弱的狼崽抱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给它取暖。
小家伙在他怀里拱了拱,安稳睡去,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胸口。
这一幕,恰好被从外面上厕所回来的女知青林婉清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