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地的肉,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扎眼。
“韩大爷,别歇着了。”
陈放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重新拔出了剥皮小刀,“这血腥味太冲了,顺着风能飘出十里地。”
“再不收拾,等到晚上,把那只‘大猫’招来了,咱们这两把枪,怕是不够给人家塞牙缝。”
韩老蔫一听这话,屁股底下像装了弹簧,立马从石头上弹了起来。
“对对对!赶紧收拾!”
“这要是让山君闻着味儿来了,咱爷俩今天就白忙活了,搞不好还得把命搭上!”
韩老蔫把猎枪重新背回身后,望着这一地的“肉山”,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先是乐开了花,紧接着又愁成了苦瓜。
“陈小子,这……这咋整?”
韩老蔫围着独眼野猪王转了两圈,伸手拍了拍那硬得跟铁板似的猪皮。
“光这一头大家伙,少说得有四百五六十斤,再加上那两头公猪和几只黄毛子……”
他吧嗒了一口旱烟,愁得直嘬牙花子:“就算是把咱俩这老腰给累折了,也拖不回去啊。”
“而且……”韩老蔫警惕地抬头看了眼日头。
“这种时候,夜长梦多啊。”
在这深山老林里,猎到了东西带不走,那是常有的事。
多少新手猎人贪心不足蛇吞象,最后为了护食,反倒把命丢在了畜生嘴里。
陈放没接茬。
他走到那头野猪王的跟前,蹲下身子。
近距离看,这头野猪王更显得恐怖狰狞。
那身皮毛上裹满了厚厚的松油和泥沙,经过无数次在树干上的摩擦和泥坑里的打滚,早就结成了一层坚不可摧的“盔甲”。
普通的猎刀砍上去,搞不好都得卷刃。
“拖是肯定拖不动的,只能卸开了带走。”
话音未落,陈放的手腕猛地一抖。
那把单薄的剥皮小刀并没有硬着去割那层厚实的“挂甲”,而是顺着猪王下颚的一处软肉,像泥鳅一样滑了进去。
刀尖挑开后颈的大筋,顺势往下一划,那层连土枪铁砂都未必能打透的厚猪皮,竟顺滑地向两边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