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和悲凉。
“走吧。”他说,“我们去送送陈老。”
白秘书点点头,转身去拿外套。
林建国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孙海平直接一把拉住。
孙海平冲他使了个眼色,微微摇了摇头。
沙瑞金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从两人身边走过,步伐有些沉重,但一步不停。
白秘书跟在后面,也顾不上招呼他们,匆匆追了上去。
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建国和孙海平被晾在原地,面面相觑。
等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林建国才扭头看向孙海平,有些不满地甩开他的手:“孙书记,刚才拦着我干什么?”
孙海平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说:“不拦着你行吗?陈岩石和沙书记什么关系,你第一天知道?”
林建国愣了一下。
孙海平继续说:“陈岩石当年抚养过沙书记,这事儿你没听说过?前段时间还拖着七八十岁的身子去京城给沙书记的父亲上坟,这会儿陈老刚走,沙书记心里什么滋味,你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这个时候你凑上去干什么?嫌沙书记太开心了,想给他添点堵?”
林建国闻言却并不在意,他撇了撇嘴,脸上甚至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笑。
他不是不知道此刻沙瑞金的心情有多差。
但他不在意。
“孙书记,”林建国往沙发上一坐,“我凑上去,当然是汇报工作了。”
孙海平眉头一皱:“汇报工作?这个时候?”
林建国点点头,掰着手指头给他算:“您看啊,陈海已经落网了,这是咱检察院的功劳吧?功劳得汇报吧?反贪局目前没有反贪局长,季昌明又刚刚卸任了,我这个检察长现在是既当爹又当妈,反贪局的活儿全压我头上了,这么大的工作量,我不得问沙书记要个帮手?”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这都是正事儿啊,不汇报怎么行?”
孙海平被他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