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
“侯亮平死了,”陈海重复道,声音干涩,“就在刚才,被祁同伟的人当场给毙了!”
陈岩石的身体晃了晃,他扶住了沙发靠背,才勉强站稳。
“你再说一遍……”老人的声音在颤抖。
陈海把事情的经过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
从他接到赵东来的电话,到赶到现场时看到的景象,再到陆亦可被祁同伟的人带走,他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爸,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陈岩石慢慢地坐回沙发上,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侯亮平刚来汉东时的意气风发,在他家里饭桌上慷慨陈词的样子,和他一起讨论案情的认真神情。
那个他曾经看好,甚至当作半个儿子看待的年轻人,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为什么?”
陈岩石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盯着儿子,“侯亮平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他就算再恨祁同伟,也不至于背离法律,做出如此令人发指的事情来吧?”
“是因为赵瑞龙和高小琴。”
陈海痛苦地说,“我和侯亮平违规调查他们的事情,被祁同伟抓住了把柄,赵东来出卖了我们,在祁同伟离开汉东省的这几天,赵东来一直都在当祁同伟的眼线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并且收集了材料送给了祁同伟!”
陈岩石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什么?违规调查?什么违规调查?”
陈海知道瞒不住了,只好把事情的始末和盘托出。
从他们如何绕过程序私下调查赵瑞龙和高小琴,如何搜集证据,又如何被赵东来发现并报告给祁同伟……他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陈岩石听着,脸色一点点变得灰败。
“糊涂!”
老人猛地一拍茶几,震得茶杯乱跳,“你们简直是糊涂透顶!这种原则性的错误也敢犯?谁给你们的胆子?!”
“我们……我们只是想尽快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