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的声音有些发干,脸色也白了几分,“爸,你确定吗?他是怎么上去的?他得罪了那么多常委,沙书记怎么可能同意?”
“他是高育良提的名。”
陈岩石的声音疲惫而苍凉,“李达康、钟盛国、刘士林……一群人支持,沙瑞金拦不住,不仅拦不住祁同伟,连你晋升,他也没拦住。”
陈海猛地抬头:“我?我不是沙书记提名的吗?他拦我晋升干什么?”
“你也是高育良举荐的。”
陈岩石斩钉截铁,“从头到尾,第一个提出让你上副省长的,是高育良。他把你和沙瑞金绑在一起,说沙书记看好你,洗清了你的问题,沙瑞金是被他架在火上,不得不认。”
“其他常委顺水推舟,所以推你上来的,不是沙瑞金,是高育良。”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馥真手里的毛衣针停了下来,担忧地看着儿子。
陈海僵在藤椅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高育良?是他?为什么?他和高育良早就貌合神离,甚至因为侯亮平、因为祁同伟的调查,几乎撕破了脸。高育良怎么会好心推举他?还把他和沙瑞金绑定?
电光石火间,陈海脑海中掠过沙瑞金叫停调查后自己的如释重负,掠过祁同伟回归汉东后的沉寂,掠过今晚接到消息时的志得意满……所有的画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冰冷而清晰的答案。
这不是提拔。
这是捧杀!
是把他陈海,高高地捧起来,捧到副省长的位置上,捧到沙瑞金的自己人的标签下!
他位置高了,目标也更大了,犯错后处罚都更重了!
他和沙瑞金绑定,一旦他出事了,沙瑞金也难逃干系。
祁同伟之前调查他,最多将他弄出来。
可现在,他成了副省长,祁同伟再弄他,他死了还要让沙瑞金陷入被动!
“祁同伟……他这是……”陈海喉咙发紧,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