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快,语气里满是讥讽:“你一直在故意装糊涂,因为你需要我用那些关系帮你助力京州市的经济发展,现在局势变了,你怕了,就想让我一个人把所有问题都扛下来,你好继续当你的市委书记,是不是?”
“欧阳菁!”
李达康几乎是在吼,“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是夫妻!”
“夫妻?”
欧阳菁大笑起来,“李达康,你还知道我们是夫妻?那你告诉我,这二十多年来,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过你的妻子?你心里只有你的官位,你的政绩,你的前途!”
她的声音字字诛心:“李达康,你还记得女儿十岁那年发高烧吗?四十度,我一个人抱着她在医院跑上跑下,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后来秘书告诉我,你在陪赵立春视察,你陪领导,比女儿的命还重要!”
“还有我母亲去世那年,临终前就想见你一面,你说你在开常委会,走不开。”
“最后是我一个人给母亲办的丧事。李达康,这些事你都记得吗?”
李达康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欧阳菁继续说:“你说我捞钱,说我虚荣,说我打肿脸充胖子,对,我就是虚荣,我就是想让女儿过得好一点,就是想让我妈在临终前能住上好一点的病房,这些事,你这个丈夫、这个父亲做到了吗?”
“女儿要上贵族学校,一学期学费要五十万,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咱们不吃不喝,多久才够她一年的学费!”
“我不捞钱,女儿怎么办?让她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上公立,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李达康,你愿意,我不愿意!”
李达康的声音沙哑了:“贵族学校有那么好吗?为什么你们这些女人就痴迷于脱离群众,高人一等?上公立有什么问题?我当天也是公立学校出来的。”
“够了!”
欧阳菁打断他,“李达康,你永远都是这套说辞!大道理一堆,实际问题一个解决不了!”
“我告诉你,我就是捞钱了,怎么了?我不偷不抢,只是利用一点信息差,利用一点人脉关系,怎么了?这个圈子里谁不这么干?就你李达康清高?就你李达康要当圣人?”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就是你那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样子!”
“你要当清官没问题,但你牺牲我和闺女的生活品质,你觉得你这父亲合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