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呢?沙瑞金来了,一上任就盯着我将我当成赵家余孽,这不是拜你所赐?”
“眼下祁同伟晋升三军少将,再回来时汉东就是巨大的红海战场!”
“想要全身而退你知道有多难吗?这两个人哪个是善茬?沙瑞金正愁没政绩,祁同伟正愁没突破口!你那些破事,随便查一查就是现成的把柄!”
“李达康,你把话说清楚,我有什么把柄?”
李达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满是疲惫和愤怒,“好,你要我说清楚,我就说清楚!”
“京州市城市银行给山水集团批的那笔两亿贷款,抵押物是什么?是高小琴名下那块地皮的评估报告!那块地的真实价值是多少,你真不知道?”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李达康继续说:“还有,丁义珍通过你表弟的公司,从城市银行套取三千万流动资金,说是用于光明峰项目的前期筹备,这笔钱最后去了哪里?你真当我是瞎子?”
“还有,你名下那套在瑞士银行的账户,虽然用的是你远房亲戚的身份,但真查起来,你以为能瞒得住?”
“欧阳菁,我告诉你,这些年我不是不知道,我只是不想查!因为一旦查了,这个家就完了!”
电话另一头顿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欧阳菁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尖锐,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嘲讽。
“李达康,你终于说出来了,你早就信不过我,早就把我查得一清二楚了,是不是?”
“就等着哪天需要的时候,拿这些事来威胁我,或者拿我去邀功,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
李达康气得浑身发抖,“我要是想拿你邀功,早就把这些材料交上去了!我还需要等到今天?”
“那你为什么早不提醒我?为什么等到沙瑞金来了,祁同伟要回来了,你才想起来让我擦屁股?”
“李达康,你根本不是担心我,你是担心你自己!你是怕我牵连到你,影响你的仕途!”
“你这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你既要又要,故意让我冒险去给闺女开路的同时,又不能让我影响你的前途,你可真自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