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闭府的胤禛听闻后，对着裕亲王府的方向叩首三次，宜修陪在他身边，轻声道：“裕亲王是真疼皇上，也真懂皇上。”

胤禛沉默着点头，他想起上次见福全，还是在京郊大营，老人握着他的手说 “老四啊，你啊，就是太沉得住气，瞧不出年少的意气。”

毓庆宫的禁足令也松了些，胤礽获准穿素服去吊唁。

跪在福全灵前，看着康熙穿着素色常服，静立在灵柩旁，背影萧索，福全生前总劝他 “别跟皇上置气”，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守灵的三个夜里，康熙很少说话，只是静静坐在灵旁，翻着福全生前的奏折。

出殡那日，秋风萧瑟，纸钱纷飞。康熙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面，没有穿龙袍，只穿了件素色常服，步伐沉稳却缓慢。

然而更悲痛的还在后面，常宁在福全四七这日撒手人寰，先康熙这个三哥一步，与早去的玛嬷、额娘、二哥团聚了。

康熙强撑着悲痛，操持完弟弟的丧事，下旨将十一子过继给已故七弟隆禧，承袭纯亲王爵位，并在宜妃的进言下，准许胤禌带着弘阳一起迁居纯亲王府，一同奉养隆禧遗孀尚佳氏。

太后一连失去两个养子，险些没撑住，浑浑噩噩病了小半年，宜修隔三差五进宫侍奉，人清瘦了不少，太妃没少拉着宜修的手诉苦，她们姐妹俩活的太久了，送走了一个又一个亲人。

胤祺、温宪、荣恪直接住进了慈宁宫，康熙更是没少养母病榻前奉药，年底母子俩才渐渐缓过来，一同强撑着身体去皇陵祭祀福全、常宁，才把这一页给翻过去。

回程时，避让康熙已久的胤礽，主动策马相迎。

同样经历亲人离世的父子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一切隔阂如冰雪消融。

斯人已逝，活着的人终究要继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