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接连离世

“皇上,裕亲王府来报,王爷怕是…… 熬不过今日了!”

康熙手中的朱笔 “啪” 地落在奏折上,朱砂洇开一团暗红。

“备轿!快!” 殿外的侍卫刚要躬身请安,便见帝王大步流星跨出门槛。

那是他唯一的亲兄长,是自小护着他、陪他从鳌拜专权的暗夜里走出来的福全啊。

康熙四十二年,裕亲王府内,康熙的几个儿子都守在福全榻前,尤其是八阿哥胤禩,福全朝着他招了招手。

胤禩将福全扶着坐起,福全才道:“老八,你要明白,太子对你阿玛而言是不一样的,有些事儿,若不可为,还是要放下。”

人心总是会不满足的,胤禩见识了太子的独一无二,见识了胤禔敢大胆吐露不满,又如何甘愿平庸。

可这一切面对即将故去的二伯,胤禩什么也说不出口。

看着老八表情隐忍,却仍旧侍奉在榻前,福全只道:“罢了,罢了,都是冤孽。”

福全闭上眼睛等着康熙的到来,康熙到时裕亲王府早已挂满素白,药味混着檀香飘出半条街。

康熙刚踏入内室,便见福全躺在榻上,颧骨高耸,气若游丝,往日征战沙场的挺拔身躯,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他快步上前,握住福全枯瘦的手,那手凉得像冰,让康熙的声音都发颤:“二哥,朕来了。”

福全浑浊的眼睛缓缓睁开,见是康熙,嘴角艰难地牵起一抹笑,声音细若蚊蚋:“皇上…… 您来了。”

福全想坐起身,却被康熙按住肩头,帝王的掌心带着惯有的温热,是他看了一辈子的、既敬畏又亲近的温度。

“别动,躺着说。” 康熙挥手屏退众人,连梁九功都被赶到廊下,内室里只剩兄弟二人。康熙亲自给福全掖了掖被角,触到被褥下凸起的硬物,伸手一摸,竟是半块磨损的兵符 —— 那是当年征噶尔丹时,福全以抚远大将军之职掌过的兵符,后来战事结束,他便主动缴了兵权,只留这半块做念想。

“还记得三十七年征噶尔丹吗?” 福全咳了两声,指节攥着那半块兵符,“您在京中坐镇,臣在前线,夜里扎营时,总怕粮草跟不上,就把这兵符揣在怀里,想着是您亲赐的,便敢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