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的只能找老四,但她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命令这个儿子。
入宫几十年,乌雅氏起起伏伏多年,早就学会发生任何事,第一时间就是为自己铺路,为自己打算。
不管是四阿哥被抱走,六阿哥殁了,还是第二个公主殁了,她伤心归伤心,难过归难过。
难过之余,便是思索该如何利用这件事为自己谋利,如此这般才一步步晋级固宠。
母凭子贵,子以母贵,相辅相成。
老四既然不能帮扶她,那就当她的踏脚石。
这些年,乌雅氏不是没有想法子缓和过母子关系,但老四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任凭她使尽手段也换不来胤禛一丝侧目。
要说这么多年来,宜修和胤禛相处多年最大的改变就是什么,就是以一己之力满足了胤禛对妻子、知己、同盟和母爱的所有渴望,放大了胤禛对世俗的认知,让他不再那么“离群孤傲”。
佟佳贵妃的呵护,则给予了胤禛拒绝的底气——佟额娘走后,他不是个没人爱的孩子。
既然有人爱,很多人爱,乌雅氏的爱与不爱,就显得没那么重要。
是以被乌雅氏堵在抚辰殿门口,胤禛半点不为所动。
乌雅氏穿着件浅粉绣海棠的褙子,鬓边簪着支银镀金点翠簪,特意用厚厚的脂粉遮盖了有伤疤的半边脸,见了胤禛,脸上堆着笑,语气却带着不易察的怨怼:“老四,你可算来了。温宪、荣恪这两个没良心的,出嫁后就忘了我,十四在京郊大营受苦,你倒好,连进宫瞧我一眼都要我请三次?”
胤禛垂着眼,不接话。
“你连进宫看看自己的生母都要我再三请么?”
乌雅氏看着眼前身姿挺拔的胤禛:“也是,我现在就是个小小的嫔,看见你们都要行礼呢,怎么能劳驾郡王和郡王妃来看。”
不管乌雅氏说什么,胤禛只是听着,也仅仅是听着。
“还有你福晋,”乌雅氏上前一步,故意往他身边凑,声音拔高了些,“无事从不来请安!孩子们渐渐长大,也没让我见过几次。也是,我如今只是个没名号的嫔,哪配见郡王的嫡子。”
“妾身这就给雍郡王行礼,免得让雍郡王心里不舒坦!”
说着,便要屈膝行礼,眼角却瞥了眼抚辰殿的侧门。
胤禛察觉她的心思,本打算要避突然僵住,不知为什么没有半点动作,而乌雅氏脚下“一滑”,直直跪倒在地,帕子捂着脸哭了起来:“儿啊,娘知道当年没养你是我的错,可我也是身不由己啊!你怎能因这事儿记恨我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