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潭柘寺,宜修带着孩子们回府,胤禛忧心忡忡立在府门迎接,宜修心里咯噔一下,宫里必然出了事儿,大到连胤禛都憋不住要找人倾诉,舒缓内心压力。
宜修安排人将三个孩子送回去,然后由着胤禛拉着她进了前院书房。
“索额图死了,二哥禁足毓庆宫,这次,少说关个小半年。”
“皇阿玛这次动了真火,只怕是不好收尾啊,二哥的处境愈发不妙。”
“二哥一避,咱们这儿也不会太平。”
“……”
胤禛絮絮叨叨说着,宜修静静品茗,未发一言。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胤禛跟随太子,其地位必然会随着太子的处境起起伏伏。
党附于人,便是如此。
然而,暴风雨比想象中来的更快,也更刁钻。
不是朝堂,而是后宫。
“王爷,宫里来旨,让您即刻进宫,说是乌雅嫔娘娘身子不适,想见您。”
胤禛捏紧了茶盏,早该想到,太子失势,乌雅氏定会借着 “母子情分” 做文章。
她被降位多年,温宪、荣恪疏远,十四被押入京郊大营磨炼,便只剩他这个的儿子可利用。
宜修眸底闪过一丝异样的精光,“爷,去吧,躲不过的,迎上就是。”
“有福晋这句话,前路就是刀山火海,爷也敢去闯一闯。”
温宪出嫁后就没回宫瞧过乌雅氏,荣恪更是在乌拉那拉家过得轻松自在,丝毫不曾想过乌雅氏,唯一记挂乌雅氏的十四被康熙扔去了京郊大营,在胤禔手底下讨日子,那叫一个苦不堪言。
乌雅氏盘算了许久,为了要回封号和位份,必须要险中行事。
趁着所有人因康熙和太子争吵避之不及,恨不能见不到康熙之际,她一定要脱颖而出。
所以,乌雅氏把目光转向了哪个她厌弃了半生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