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福晋坐不住了,当即起身追问,“宴席上到底是谁下的手,我非要扒了他的皮,给我的弘晴出气。”
若不是早产,弘晴岂会身子孱弱,刚喝奶就得灌药。
“具体是谁,不清楚。”宜修摇头,要真抓得到人,惠妃她们早出手了,还轮得到自己煽风点火?“那人说,宜妃宫里有个小太监,原是在臻祥馆伺候的,后来不知怎么就搭上了宜妃的线,去了翊坤宫。那小太监有个特点。”
大福晋和三福晋异口同声,“什么特点?”
“相貌平平,可总是一不留神就瞧不见人,偏偏人就在眼前,是个容易被忽视的人,说话也有点……”
“有点什么,你说话,急死我了。”三福晋跺脚,拉着宜修的胳膊,让她别吊胃口。
“家里是唱戏曲的,男相女声,不细听压根听不出男女。”
大福晋、三福晋心头咯噔,回想起宴席上第一道喊“小心”的声音,反复回味,确实,确实透着那么点诡异。
太监说话虽不如真正的男人那般浑厚,但尖着嗓子也不会似女子般纤细,那时场面慌乱,谁都觉得第一个出声的人,是提醒她们小心。
可是,可是正因这一声,她们才下意识抬头,没注意脚下!
三福晋正是慌乱之下没站稳脚,摔倒早产的!
好毒好精妙的心思!
案几被三福晋拍的摔倒在地,茶盏茶水溅了一地,五福晋、七福晋忙往后退,宜修挡在五福晋跟前,出言提醒,“三嫂!!”
“咚”的一声,三福晋瘫软在绣凳上,胳膊支在红木八仙桌上,才撑住了上半身,咬牙切齿,“宜妃!”
“不是宜妃。”大福晋瞳孔紧缩,眸光打量,眼神锐利,“宜妃不敢,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