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福晋面色犹豫,几人对视一眼,纷纷开口劝慰。
“四弟妹这话说的正是。”三福晋很是认可,扫视了一圈,见宫人都下去了,这才劝慰道,“大嫂,说句不太吉利的话,你这身子骨得熬多少年,才能熬到弘昱长成?”
“大哥一年两年,还能念着夫妻情分,对你敬重有加,日子长久了呢?”
“皇阿哥可不缺伺候的人,咱们可得多替孩子,多替自己打算。夫妻情深,年少夫妻又如何?人心易变,至亲至疏才是夫妻!”
五福晋点头,“大嫂,孩子才是咱们的依仗。管家权给妾室,给嬷嬷,都不如自己的亲骨肉。”
“是啊,侄女们学着管家,既能磨炼性情,也能熟练御下之道,对她们将来也有利。”七福晋顺势应和。出嫁女若能一手握着算盘,一手握着钥匙,任凭未来丈夫是个什么人,都能立足。
这话抚平了大福晋心中最后一丝芥蒂,“还是你们脑子清明,我啊,如今总是头昏脑涨的,理不清头绪。”
宜修听到这话,明白时机已至,拔下了头上的镂空玉珠簪,递到了大福晋跟前,“大嫂,今儿我领着妯娌来,是有事要当面说。”
大福晋狐疑地接过玉簪,在宜修眼神示意下取下玉珠,倒出了簪头里的白色粉末,眸光凌冽,“这是什么?”
“二嫂托我送来的,是她的诚意。”
三福晋几个大惊失色,突觉这次小聚事关重大。
大福晋有些默然,“宴席的事儿,查清楚了?”
宜修在心里忍不住感慨:大嫂果真睿智,自己才开了个口,这就明白了事儿。
“不瞒大嫂,我阿玛曾是太宗的养子,宫里老一辈的,如苏麻喇姑,都认识他。皇阿玛下令放阴,好些了老人出了宫,有个我阿玛的旧相识,没个归处,让我阿玛瞧见了,念及旧情,便给了套小宅子养着。”
“这人曾在内务府当差,负责调教新人,宫里大大小小的管事、宫女、太监,基本都混个脸熟。见我阿玛这般厚待,透露了一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