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朱棣的心情,从未有过这般平静与踏实。他想,或许这就是叶云说的“机缘”——让他有机会弥补遗憾,有机会护着自己想护的人。
他转身回到桌前,拿起那份关于南方水患的奏折,重新翻开。这一次,他看得格外仔细,仿佛想透过这些文字,看到儿子伏案疾书的身影,看到那个他一直忽视的、却无比珍贵的长子,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这个家,这个国。
等朱高炽的身影彻底刚消失在殿门外,朱棣脸上的温和便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凝的冷意。他对着空荡的殿门沉默片刻,猛地转身,对着门外沉声道:“传汉王朱高煦。”
侍立在外的内侍被这陡然严厉的语气惊了一下,不敢耽搁,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脚步匆匆地去了。
朱棣重新坐回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他眼前反复闪过的,是书店里那本《明太宗实录》上的记载,是叶云说的“汉王谋反”,是那个被铜缸活活烤死的结局——而这一切的根源,或许就藏在他当年那句“戏言”里,藏在朱高煦骨子里那股无法无天的骄纵里。
不多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中气十足的呼喊:“儿臣朱高煦,参见父皇!”
朱棣抬眼望去,只见朱高煦一身劲装,腰佩弯刀,脸上带着几分刚从演武场回来的汗意,眼神明亮,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锋芒。这副模样,确实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可也正是这份相似,让朱棣此刻看着格外刺眼。
“免礼。”朱棣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朱高煦毫不客气地坐下,大大咧咧地将胳膊搭在椅背上,笑道:“父皇找儿臣来,可是又有战事了?前儿听说北元余孽又在边境蠢蠢欲动,儿臣正想请命,带我大明铁骑去会会他们!”
他说着,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显然对战场之事格外上心。
朱棣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冷笑。是啊,打仗是勇猛,可治理天下,靠的不是匹夫之勇。他端起凉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南方水患,你可知晓?”
朱高煦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父亲会问这个,抓了抓头道:“略知一二,好像是大哥在处理?”
“略知一二?”朱棣放下茶盏,目光陡然锐利起来,“那你可知,你大哥为了安置流民,三天只睡了两个时辰?可知他为了核对抗灾粮款,亲自带着户部的人翻查账册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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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被问得一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大哥……大哥向来细致,这些事交给她,自然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