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前”字落得极重,重到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切在鼯鼠的过去和未来之间。
鼯鼠的身躯微微一僵。
但他没有回头。
多弗朗明哥看着那道僵住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更加玩味的光芒。他缓缓举起酒杯,朝着鼯鼠的方向微微示意,那动作像是敬酒,又像是嘲讽:
“欢迎来到神国。”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更大的弧度,那弧度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幽默感:
“虽然只是‘考察期’的临时成员。”
话音落下,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夜风呼啸,海面翻涌。
那三千二百七十三名刚刚签下契约的“临时成员”,此刻正挤在甲板上,感受着这诡异的气氛,感受着自己全新的身份,感受着那灵魂深处新生的、若有若无的羁绊。
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他们不知道那“考察期”意味着什么。
他们不知道那个所谓的“神国”,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
他们还活着。
而活着,就有希望。
远处,那片G-1支部的废墟,正在夜色中缓缓冷却。那些鲜血,那些碎肉,那些曾经的同僚,正在被黑暗一点一点地吞噬。
而金属快船,正载着这三千二百七十三名幸存者,缓缓调转船头,向着新世界的方向,破浪而去。
鼯鼠迎着多弗朗明哥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深吸一口气。
那一口气吸得极深,仿佛要把胸腔里最后一丝属于过去的空气全部排空,换上这新世界的海风。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军人的本能让他即使在这种时刻,也不愿弯下腰——但理智告诉他,面前这个人,值得他弯下腰。
他微微躬身。
那躬身的弧度恰到好处——既表达了敬意,又保留了一个曾经的中将该有的尊严。他的目光低垂,看着甲板上那些细密的木纹,声音沉稳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