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昌早已在街口翘首以盼。云新阳身形挺拔,他远远一眼便望见,当即小跑上前:“爷,您辛苦了。”
云新阳淡淡一笑:“还好。”
回到住处,新昌按捺不住好奇,小声打听:“爷,您见到圣上了?圣上是什么模样?”
云新阳脸色一正,郑重叮嘱:“有句话叫,知道得越多,越容易引祸上身。你若想安稳留在我身边、平平安安过日子,便记住——不该问的,绝不打听;不该知的,绝不深究,不该说的绝不张口。。”
新昌吓得一缩脖子,连忙乖乖点头,再也不敢多问。
第三日,是谒孔庙、行释菜礼。
这是天下读书人一生中最神圣、最庄重的日子。
清晨天色澄澈,晨光洒在朱红宫墙之上,肃穆生辉。云新阳依旧一身状元章服,腰束玉带,率领二甲、三甲众进士,由礼部官员引导,前往国子监孔庙。
他立于道路正中,身姿如松,气宇轩昂,步履沉稳。至孔庙殿前,雅乐缓缓响起,更添庄严。云新阳整肃衣冠,恭敬跪地,行三跪九叩大礼,亲手焚香。这一拜,拜的是至圣先师,亦是向天下宣告:本届新科进士,承儒家道统,为朝廷所用。
台下数百名进士一同躬身行礼,人人心中皆涌起一股登龙门的豪迈与肃穆。此刻虽未授官,身份却已尘埃落定,前程可期。
香烟袅袅之中,云新阳恍惚间似又看见那些寒夜苦读的岁月,为爹娘、为前程、为心中愿望,埋头书卷的少年身影。
祭拜既毕,释菜礼正式举行。
新科进士们依次献上芹、藻、蘩、萍四时洁净蔬果,敬奉先师孔子。雅乐声声,礼乐雍容,这一刻的荣耀与庄重,正是天下读书人穷其一生的夙愿。
谒孔庙、释菜礼毕,又一日匆匆过去。
金殿题名的风光尚未淡去,官场的规矩、仕途的沉重,已悄然落在了每一位新科进士的肩头。
新昌本就是个省心懂事的人,很是容易就教得乖巧了。今日云新阳回来,他一见面只轻声问:“爷今日在外又辛苦一日,可累着了?”
回了住处,更是尽心尽意地伺候左右,半句多余的话也不问,半点不该打听的事也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