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就埋在这下面。”赵阳肯定道。
林婉儿二话不说,拔出青桐木剑,便要掘土。
“等等。”李承道拦住她,目光深邃,“这桐树,是镇尸树,不是阴祟藏身地。这村子里,有一个懂药理、懂道术、还懂杀人的人,在借鬼杀人。”
他蹲下身,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轻嗅,冷笑道:“死者全是当年害死某个人的后人。鬼要复仇,人要灭口。 这出戏,唱得真热闹。”
赵阳心头一震:“师父,你的意思是——凶手不止是鬼?”
“梧桐皮能镇鬼,亦能困鬼。”李承道站起身,望向漆黑的村落深处,“百年前,有人用桐皮裹尸,镇压怨灵。百年后,又是这个人,故意解开镇压,放怨灵出来,杀光所有知情人。”
“怨灵是刀,而他,是握刀的人。”
就在这时,黑玄忽然对着远处一个身影狂吠不止。
那人影在暗处一闪而逝,只留下一个佝偻、苍老的背影。
是村里的守尸庙主,一个看似和善、常年吃斋念佛的老人。
赵阳眼神一凝。
他忽然明白了。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最不可能的人。
第三章 幻境·人皮换命
当夜,月色昏暗,乌云遮天。
师徒三人一犬,守在那棵老梧桐树下,静等夜幕中的东西现身。
三更一到,阴风骤起。
风里带着一股刺鼻的腥气,还有女子低低的啜泣声,幽怨、凄惨,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神恍惚。
“来了。”李承道冷冷开口。
下一刻,天地变色。
四周景象瞬间扭曲,原本的村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昏暗破旧的绣房。
房内挂满了人皮,一张张苍白柔软,在风中轻轻摆动,像是一件件衣物。
赵阳心头巨震:“是幻境!”
林婉儿立刻拔剑,可剑刚出鞘,就僵在原地。
她看见自己的手,正在一点点脱皮,皮肉分离,剧痛钻心,眼前全是自己被剥皮的恐怖景象。
不止她。
赵阳也陷入幻觉,浑身像是被无数细针穿刺,眼前反复浮现人皮被生生撕下的画面,心智一点点被吞噬。
阴祟最擅长的,就是勾动人心最深的恐惧,然后活活吓死。
“哼,雕虫小技。”
李承道一声冷哼,从药囊中取出三片梧桐白皮,屈指一弹,三片白皮分别贴在林婉儿、赵阳以及黑玄额头。
“青桐阳木,破幻!”
可没用。
幻境非但没破,反而更加恐怖。
无数张血淋淋的人皮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他们三人彻底裹住、活活闷死剥皮。
就在这危急关头。
“汪——嗷呜!!!”
黑玄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吠。
犬吠声如惊雷,炸碎阴邪,震散幻境。
眼前的人皮、绣房、阴风,瞬间烟消云散。
三人一犬,依旧站在梧桐树下。
只是每个人后背都已被冷汗浸透。
“好狠的桐皮幻阵。”赵阳喘着粗气,心有余悸,“用梧桐皮困魂,用人怨念造境,这阴绣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承道眼神冰冷:“百年前,她被人活剥人皮,裹上梧桐白皮,埋在这树下镇压。怨气百年不散,如今被人解封,自然要复仇索命。”
林婉儿擦去额头冷汗,声音冷得像刀:“我去斩了她。”
小主,
“斩不掉。”李承道摇头,“她只是一把刀。
真正该死的,是那个握刀的人。”
赵阳猛地抬头:“是守庙人!”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
懂桐皮药性、知道藏尸地、能解镇邪阵、引导怨灵杀人……
整个村子,只有那个看似和善的守庙人。
鬼是怨灵,不无辜。
但真凶,是活人。
第四章 斗智·找出真凶
次日一早,李承道直接让人把全村人都召集到了老梧桐树下。
村民们吓得瑟瑟发抖,谁也不敢出声,目光齐刷刷落在那棵树下翻新的泥土上。
“各位知道,这树下埋的是什么吗?”李承道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压力。
无人敢答。
守庙人站在人群最前面,双手合十,一脸慈悲:“道长,此乃村中灵树,底下镇压着不洁之物,惊扰了道长,还望恕罪。”
“不洁之物?”李承道冷笑,“是你当年亲手活剥、亲手活埋、亲手用梧桐皮镇压的阴绣娘吧?”
守庙人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平静:“道长说笑了,老朽不懂。”
“不懂?”李承道不再废话,挥手示意,“赵阳。”
赵阳上前,端着一碗早已煮好的梧桐白皮水,清澈透亮,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师父说过,梧桐白皮,阳木之精,遇阴则黑,遇邪则烟,遇凶手,冒黑烟。”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守庙人身上,“你敢不敢,让我泼一碗?”
守庙人眼神闪烁,下意识后退:“妖法惑众,老朽不沾。”
“你不沾,是怕露馅。”林婉儿上前一步,按住剑柄,周身杀气四溢,“百年前,你为了绣娘身上的财物,活剥她的皮,用梧桐白皮裹尸镇压,以药锁魂。
如今你怕当年的事败露,故意解阵,放她出来杀人,杀光所有知情的后人。
怨灵复仇,你灭口,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