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骨先生的藏身之处在哪?”林婉儿追问,袖中的真杜仲丝又开始微微发烫,阴邪之气越来越重,“他是不是在用死人腰骨养药?”
钱多多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在……在山底的药骨窟!里面全是死人骨头,每一根腰骨上都缠着阴丝,墙上全是撕拉撕拉的拉丝声,我只去过一次,再也不敢靠近了!仙长,那地方太恐怖了,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药骨窟、死人腰骨、阴丝缠魂……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一幅恐怖阴森的画面在众人眼前展开。阴骨先生以药炼邪,以魂养丝,用假银丝杜仲布下索命大局,而孙玉国则是他伸向人间的爪牙,把一个个无辜的村民推向死亡的深渊。
黑玄突然对着庙外狂吠,声音比之前更加凶狠,浑身黑毛倒竖,如临大敌。林婉儿眼神一沉,快步走到庙门口,只见远处的山林间,无数银白色的细丝线正顺着地面、树干快速游走,朝着破庙的方向缠来,空气中那股撕拉撕拉的拉丝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小主,
阴骨先生的阴丝,已经追来了。
林婉儿转身抓起钱多多,冷声吩咐:“赵阳,拿符;黑玄,守阵。”
话音落下,无数阴丝瞬间冲破庙门,如同毒蛇一般,朝着众人缠来。阴冷的气息瞬间笼罩整个破庙,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怨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闯入局中的他们。
赵阳立刻掏出符纸,指尖凝诀,符纸瞬间燃起明火;黑玄伏低身子,发出凶狠的低吼,随时准备扑上去咬断那些阴丝;林婉儿握紧手中的正品银丝杜仲,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杀伐果断的冷意。
药能救人,也能杀鬼;丝能续骨,也能锁魂。
这场真假杜仲的阴阳对决,从这一刻,正式进入生死局。而山底的药骨窟里,那个阴柔狠辣的阴骨先生,正坐在满是尸骨的巢穴中,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
银丝鬼杜仲·阴丝索命
第三章
破庙内的阴气几乎在瞬间凝成了冰,贴在脸上又冷又痒,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悄悄摸过来。钱多多吓得直接瘫在地上,抱着脑袋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念叨着“别找我别找我”,半点药材商人的油滑都不剩,只剩下被阴丝索命的恐惧啃噬着心神。黑玄已经完全炸毛,通体黑毛根根倒竖,四肢微微压低,喉咙里滚出低沉又凶狠的咆哮,那双阴眼死死盯着破庙门外不断涌进来的银白色阴丝,只要有一根靠近,它就会立刻扑上去狠狠撕碎。
赵阳手里的符纸已经燃了三张,黄符火光在昏暗的庙里明明灭灭,映得他脸色发白,可手里的动作半点不慢,指尖捏诀稳如泰山,嘴上硬撑着喊:“师姐你放心,这些破丝我一符就能烧干净!我才不怕什么阴祟,我就是看不惯有人拿假药害人!”话虽喊得响亮,少年的脚尖却悄悄往林婉儿身边靠了靠,分明是怕鬼怕得厉害,却还死撑着不肯露怯。
林婉儿站在最前面,素色衣摆在阴风中微微飘动,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袖中那截正品银丝杜仲烫得惊人,断口处的银白色细丝不受控制地向外舒展,像是有灵性一般自动结成一道细密的丝网,挡在众人身前,将那些扑面而来的银丝隔在外面。真药阳气纯正,恰好是阴丝的克星,两者一碰,空气中立刻响起“嘶嘶”的细微声响,像是冰雪遇烈火,不断有黑烟从阴丝上冒出来,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苦气味。
“这些阴丝是用死者腰骨怨气养出来的,普通符火只能挡,不能灭。”林婉儿声音清冷,穿透庙里的嘈杂与恐惧,“阴骨先生就在山底的药骨窟操控这一切,我们躲不掉,只能闯进去破了他的根。钱多多,你在这里等着,敢跑就按同党处置。”
钱多多哪里敢说半个不字,把头点得像捣蒜,连滚爬地缩到神像最深处,恨不得把自己嵌进木头里。黑玄对着门外狂吠一声,转身率先朝着庙外冲去,通灵黑狗的鼻子能精准穿透山雾与阴气,循着阴丝最浓的方向,一路直奔山底的药骨窟。林婉儿与赵阳紧随其后,山林间的风越来越冷,那道“撕拉——撕拉——”的拉丝声越来越清晰,像是就在耳边不停拉扯,听得人头皮发麻,心脏一阵阵发紧。
越往山底走,周围的气息就越诡异。路边的草木全都枯萎发黑,连石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冷的白霜,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朽气味,混着若有若无的药苦味,那是死人骨头与假杜仲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处黑漆漆的山洞出现在眼前,洞口被密密麻麻的银白色阴丝封死,那些丝线不断蠕动、拉扯,正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拉丝声来源,洞口上方刻着三个模糊又阴邪的字——药骨窟。
黑玄在洞口停下,对着洞内疯狂咆哮,声音震得山洞顶部的碎石簌簌掉落,它身上的凶戾之气爆发到极致,寻常阴祟早就被这一声犬吠震碎魂飞,可洞内的阴丝却只是微微晃动,非但没有退散,反而更加疯狂地涌了出来,像无数条毒蛇,朝着三人缠来。
“师姐,我来开路!”赵阳大喊一声,将几张烈火符同时甩出,黄符在空中轰然燃烧,化作一片熊熊火墙,挡在阴丝面前。可火墙只坚持了片刻,就被无穷无尽的阴丝彻底扑灭,那些阴丝沾上火光不仅不灭,反而借着怨气变得更加粗壮,瞬间缠向赵阳的脚踝,冰凉刺骨的感觉顺着皮肤往上爬,像是要直接钻进骨头里。
林婉儿眼疾手快,立刻从袖中甩出那截正品银丝杜仲,指尖凝起一丝师父李承道传授的鬼医阳气,轻轻一弹,杜仲丝凌空飞出,精准缠上缠住赵阳的阴丝。真丝遇阴丝,瞬间燃起淡蓝色的阳气之火,不过眨眼之间,就将阴丝烧得干干净净。“小心,阴丝专缠筋骨,一旦缠进腰肾,就再也拔不出来了。”她沉声提醒,手腕一翻,将手中的正品杜仲掰成数片,以盐火诀快速炮制,深褐色的药片瞬间散发出纯正的药香,将周围的阴气逼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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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去!”
林婉儿率先冲进药骨窟,洞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阴丝微微泛着惨白的光。刚一踏入,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腥腐之气直冲鼻腔,让人胃里翻江倒海。黑玄冲在前面,鹰眼能看清洞内的一切,它不停狂吠,提醒着两人周围的危险。等到眼睛慢慢适应黑暗,两人才看清洞内的景象,饶是赵阳降过妖除过祟,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整个药骨窟内,挂满了密密麻麻的人骨,大多是腰脊骨与四肢骨,每一根骨头上面,都缠着层层叠叠的银白色阴丝,那些丝线不断在骨头上蠕动、拉扯,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撕拉声。地面上堆满了假杜仲的残渣,也就是有毒的藤仲,墙角堆着一堆又一堆死人衣物,显然都是被阴丝索命的受害者。而洞窟正中央,摆着一座用尸骨堆成的药台,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瓷坛,坛口不断有阴丝涌出,顺着骨头蔓延到整个洞窟,这里就是阴骨先生炼邪术的核心之地。
“原来……原来阴丝真的是用死人腰骨养出来的……”赵阳声音发颤,握着符纸的手都在微微发抖,眼前的景象比他听过的任何鬼故事都要恐怖,尸骨成山,阴丝缠魂,假药索命,这哪里是药窟,分明是人间炼狱。
就在这时,洞窟深处传来一声阴柔又刺耳的笑,像是指甲刮在骨头上,听得人浑身难受。“不愧是李承道的徒弟,居然能找到这里来。”一个身穿黑袍、头戴斗笠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周身缠绕着数不清的阴丝,面容隐藏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双怨毒冰冷的眼睛,正是阴骨先生。
他抬手一挥,无数阴丝从地面、墙壁、尸骨上疯狂涌出,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朝着林婉儿三人当头罩下,要把他们彻底缠死在这药骨窟中。“你们以为,凭几缕真杜仲丝,就能破我的阴丝大阵?”阴骨先生阴笑不止,“这些年我用假银丝杜仲害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们的腰骨怨气,足够让我修成邪骨大法,李承道都拦不住我,何况你们两个小辈!”
阴丝瞬间缠到面前,冰冷的触感已经贴上皮肤,赵阳立刻甩出所有符纸,黑玄纵身跃起,一口咬断最粗的一道阴丝,犬吠声震得洞窟都在晃动。林婉儿不退反进,手中炮制好的正品银丝杜仲凌空撒出,指尖捏起鬼医独有的药诀,口中轻声念诀,真杜仲丝瞬间在空中结成一道巨大的药网,阳气冲天,与漫天阴丝狠狠撞在一起。
嘶嘶的燃烧声不绝于耳,黑烟弥漫整个洞窟,真假药材、正邪阴阳,在这尸骨窟中展开最惨烈的碰撞。阴丝不断被烧断,又不断从尸骨上重生,阴骨先生的笑声越来越疯狂,而林婉儿的脸色却越来越平静,清冷的眸子里,只有杀伐到底的果断。
她早就看出来,阴骨先生的力量,全来自那座尸骨药台,来自坛子里的腰骨怨气,更来自那些害人无数的假杜仲。要破这阴丝大阵,根本不用与阴丝缠斗,只要毁掉根源,一切邪祟都会烟消云散。
黑玄像是与她心有灵犀,突然甩开身边的阴丝,猛地朝着中央的尸骨药台冲去,一口咬向那个黑色的瓷坛。阴骨先生脸色大变,怒吼着操控阴丝回防,却已经晚了一步。
林婉儿抓住这一瞬空隙,指尖一弹,一片盐制银丝杜仲带着熊熊阳气之火,精准落在尸骨药台之上。
火光瞬间炸开。
正品杜仲的阳气,点燃了整座药骨窟的阴邪之气。撕拉的拉丝声变成了凄厉的惨叫,阴丝在火光中不断融化、消散,挂满洞窟的人骨,在阳气之火中一点点化为飞灰。
阴骨先生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浑身的阴丝瞬间崩断,整个人被火光笼罩。而林婉儿站在火光中央,袖中真杜仲丝微微飘动,清冷的声音在洞窟中缓缓回荡。
“药能救人,也能杀鬼;丝能续骨,也能锁魂。你用假药索命,我便用真药,断你所有生路。”
火光之外,山林间的阴雾渐渐散去,那道让人恐惧了半个月的拉丝声,终于彻底消失。可林婉儿心里清楚,这一切还没有结束,阴骨先生的身份、孙玉国的真面目、师父李承道迟迟不现身的原因,还有更多的秘密,藏在这场正邪对决的背后,等待着最终的揭晓。
银丝鬼杜仲·阴丝索命
第四章
药骨窟内的阳气之火还在熊熊燃烧,正品银丝杜仲所过之处,阴丝哀嚎溃散,附着在尸骨上的怨气层层剥落,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腐之气,正一点点被纯正的药香取代。阴骨先生发出凄厉的惨叫,周身缠绕的阴丝寸寸断裂,黑袍在火光中翻飞,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踉跄着后退,再也没了先前的阴狠嚣张。
黑玄站在尸骨药台上,浑身黑毛沾着点点火星,却依旧威风凛凛,对着阴骨先生狂吠不止,一双阴眼寒光毕露,只要对方稍有异动,它便会立刻扑上去,咬碎对方最后的生机。赵阳扶着石壁大口喘气,刚才一番恶斗,他身上的符纸早已用尽,手腕被阴丝缠过的地方还留着几道冰冷的红痕,可看着节节败退的邪祟,少年眼中燃起熊熊战意,嘴上依旧硬气:“我就说嘛,什么阴丝大阵,在真药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我才不怕这些邪门歪道,我只怕有人敢拿假药害命!”
小主,
林婉儿缓步走到火光中央,袖中的银丝杜仲依旧温热,断口处的银白色细丝柔韧如初,将残余的阴气逼得无处可逃。她目光清冷,直直看向被火光困住的阴骨先生,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你到底是谁?为何会懂我师父李承道的药道法门,又为何要用假银丝杜仲炼制如此阴毒的邪术?”
刚才交手之际,她便察觉到对方的手法绝非普通邪修,无论是以药引魂,还是以丝锁魄,都与师父李承道的鬼医之道同出一源,却又走了极端的阴邪路子,这绝不是偶然。
阴骨先生发出一阵嘶哑的怪笑,斗笠在火光中掉落,露出一张苍白阴柔、却带着几分熟悉轮廓的脸。他抬眼看向林婉儿,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笑声尖锐刺耳:“李承道的好徒弟,果然有几分眼力……我是谁?我是被他亲手逐出师门、弃之不顾的同门师兄!我是玄清子!若不是他当年抢了鬼医秘典,又以我炼制假药为由将我打落山崖,我何至于隐姓埋名,化身阴骨先生,苟活至今!”
“同门师兄?”赵阳猛地一惊,下意识看向林婉儿,他跟随师父多年,从未听过还有这样一位同门,“师父从来没提过你!你休要胡说八道!”
“胡说?”玄清子笑得愈发癫狂,周身残存的阴丝疯狂扭动,“当年我与李承道一同拜师学艺,钻研药道阴阳,我一心想以药材通生死,他却死守什么医者仁心,说假药不可用、邪术不可修。我不过是用几味毒草试药,他便大义凛然,将我逐出师门,毁我修为,让我生不如死!这些年我躲在深山,以假银丝杜仲养阴丝,以死人腰骨炼邪术,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找李承道报仇,让他亲眼看看,他不屑一顾的假药邪术,能掌控生死,能凌驾于他的仁心之上!”
林婉儿眸色微沉,终于明白了一切。原来这阴骨先生,竟是师父当年的同门叛徒,因执念太深、心术不正,走上了以药害命的邪路,而这场横跨多年的恩怨,最终以假银丝杜仲为引,酿成了落魂岭的连环惨祸。
“药材本无正邪,用法全在人心。”林婉儿声音清冷,字字如冰,“银丝杜仲能强筋骨、救人性命,你却用毒藤仲冒充,以阴丝索命,害了无数无辜村民,这不是术法之争,是你丧尽天良!师父当年逐你出师门,不是狠心,是替天地除害!”
“天良?在这乱世之中,天良能值几文钱?”玄清子怒吼一声,突然抬手一拍胸口,一口黑血喷出,落在地上的假杜仲残渣之上,“我就算输,也要拉着整个村子的人陪葬!你以为我只在这药骨窟布了阵?我早已在全村的水井里投了阴丝药引,半个时辰之内,所有村民体内都会生出阴丝,七窍流丝而死!”
这话一出,赵阳脸色骤变,连狂吠的黑玄都顿了一下。全村百姓无辜,若真被这邪祟殃及,那便是一场滔天惨剧。玄清子看着两人惊变的神色,得意地狂笑起来:“想救他们?可以!把李承道的鬼医秘典交出来,再自废修为,跪下来求我,我便给你解药,否则,我让落魂岭变成死村!”
极限逼宫,歹毒至极。
钱多多不知何时竟壮着胆子追到了窟口,听到这话,吓得腿一软,瘫在地上哭嚎:“仙长啊!快想办法啊!全村老小不能就这么没了!我再也不赚黑心钱了,钱要多,药更要真啊!”
赵阳急得额头冒汗,看向林婉儿:“师姐!怎么办?我们没有秘典,难道真要……”
林婉儿却始终站在火光中,身姿挺拔,没有半分退让。她看着玄清子疯狂的嘴脸,清冷的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弧度,声音杀伐果断,没有丝毫犹豫:“我不换。你的邪术,我不用秘典,也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