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硬砍!这些根须沾了魂气,砍断了反而会引来更多!”李承道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咬破指尖,在符上画了一道符文,“婉儿,银针封穴!赵阳,用迷魂草!”
林婉儿应声而动,她手里的银针如流星赶月,精准地刺在那些根须的“穴位”上——那是八爪金龙的根茎连接处。银针入体,那些根须顿时僵住了,动作慢了几分。赵阳也不含糊,他从粗布包里掏出一把绿油油的草,用力一撒。迷魂草的香气弥漫开来,那些根须像是喝醉了酒似的,开始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谷里突然响起一声沉闷的嘶吼。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浓雾里缓缓走了出来。那身影浑身僵硬,皮肤青黑,喉咙处肿得老高,正是前几日下葬的王家老二!
“尸傀!”李承道瞳孔骤缩,“王掌柜竟然用八爪金龙的根须,把死者炼成了尸傀!”
那尸傀嘶吼着,朝着三人扑了过来。它的速度极快,双手成爪,指甲又黑又长,带着一股腥臭味。赵阳吓得脸色发白,刚想往后退,却被李承道一把推了出去:“用你的药铲,打它的眉心!”
赵阳咬咬牙,握紧药铲,朝着尸傀的眉心狠狠砸去。“铛”的一声,药铲砸在尸傀的脑袋上,火星四溅。尸傀吃痛,嘶吼声更响了,它反手一爪,朝着赵阳的胸口抓去。林婉儿眼疾手快,甩出一根银针,精准地刺在尸傀的后颈处。
尸傀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它晃了晃脑袋,眼神更加呆滞。李承道趁机冲了上去,将那张画好的黄符贴在尸傀的眉心。黄符瞬间燃起,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尸傀浑身抽搐着,身上的皮肤开始脱落,露出里面黑褐色的根须。
“吼——”尸傀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最终化作一滩黑水,渗入了泥土里。
刘二看得目瞪口呆,瘫在地上,裤腿湿了一大片。他再也撑不住了,哭嚎着道:“我说!我全说!是王掌柜让我干的!他在谷里种了变异的八爪金龙,用死者的魂气滋养,说是能炼成什么噬魂丹!那些镇民,都是他抓来的壮丁!”
李承道冷哼一声,刚要开口,却听见谷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抬头望去,只见王掌柜正站在浓雾里,手里拿着一株通体乌黑的八爪金龙,脸上带着阴恻恻的笑。
“不错,不错。”王掌柜拍着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破了我的尸傀。李承道道长,久仰大名啊。”
李承道的眼神一凛:“你认识我?”
“何止认识。”王掌柜的笑容越发诡异,“当年道长你误用八爪金龙炼魂,害死同门的事,贫道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话像一把尖刀,刺中了李承道的痛处。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桃木剑“唰”的一声,从背后抽了出来。
“王掌柜,”李承道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用八爪金龙害了这么多人,今日,贫道便替天行道!”
王掌柜冷笑一声,他随手将那株乌黑的八爪金龙往地上一扔。那株八爪金龙一落地,根须便迅速蔓延开来,瞬间缠住了刘二的脚踝。刘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了一滩血水,被根须吸了个干干净净。
赵阳看得目瞪口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林婉儿的眼神也冷了下来,她手里的银针,又多了三根。
雾气更浓了,谷里的八爪金龙根须,像是无数条毒蛇,在地上缓缓蠕动。一场生死较量,已然箭在弦上。
就在这时,赵阳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从粗布包里掏出那颗被他扔掉的红果,脸色一变:“师父!这果子……”
他话还没说完,那颗红果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里面钻出一根细细的根须,正朝着他的手腕,缓缓伸来。
八爪金龙噬魂案
第三章 日记燃烬,毒心昭彰
断魂谷的雾,被血腥味搅得愈发浑浊。刘二的惨叫声还在谷壁间回荡,转瞬就被根须吮吸血水的滋滋声吞没。王掌柜脚下的八爪金龙根须,正贪婪地舔舐着地面的血渍,黑亮的须尖微微颤动,像是在炫耀一场血腥的盛宴。
李承道的桃木剑剑穗绷得笔直,剑峰映着雾色,寒光凛冽。他死死盯着王掌柜,眸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怒火——当年他误用八爪金龙炼魂,害死同门,从此便守着“治病救人”的规矩浪迹天涯,可眼前这人,竟把这味良药变成了噬魂的凶器,用活生生的人命滋养邪药,简直丧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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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你还顶着百草堂掌柜的名头,”李承道的身音淬着冰碴,“用活人炼魂,用尸体养傀,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
王掌柜闻言,反倒仰头大笑,笑声尖利得像夜枭啼叫。他弯腰捡起那株通体乌黑的八爪金龙,指尖在油亮的叶片上摩挲,眼神狂热得吓人:“天打雷劈?李承道,你跟贫道装什么清高!当年你若不是急于求成,怎会害死同门?如今你守着那点可笑的规矩,不过是自欺欺人!这噬魂丹炼成,长生不死,与天地同寿,这才是医者的终极追求!”
“放你娘的狗屁!”赵阳气得浑身发抖,攥着药铲的指节泛白,“医者仁心,是救死扶伤,不是谋财害命!你这种人,根本不配碰药材!”
王掌柜的目光扫过赵阳,带着浓浓的不屑:“毛头小子,懂什么!等贫道长生不死,这青冥镇,这天下的药材,全是我的!”他说着,突然抬手一挥,谷里的雾猛地翻滚起来,无数根须从泥土里窜出,织成一张黑网,朝着三人扑来。
“婉儿,护好赵阳!”李承道低喝一声,桃木剑带着破风之声,朝着根须网劈去。黄符在剑身上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那些沾到符火的根须,瞬间蜷缩成焦黑的一团,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林婉儿脚尖点地,身形如燕,银针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钉在根须的节点上。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哪怕根须的倒刺擦过她的衣角,也不见她有丝毫慌乱。赵阳则从粗布包里掏出一把把草药,有断肠草,有鬼见愁,他将草药狠狠砸在根须上,那些草药遇血便燃,绿火窜起,烧得根须滋滋作响。
三人背靠背,在根须的围攻下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雾气里,王掌柜的身影时隐时现,他冷笑着,不断催动根须进攻,那些根须像是无穷无尽,刚烧断一批,又有新的从泥土里钻出来。
“师父,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赵阳的声音带着喘息,他的粗布包已经空了大半,“这老东西在谷里布了阵,根须是阵眼,烧不完的!”
李承道一剑劈开面前的根须,目光扫过谷中那片密密麻麻的八爪金龙药圃,沉声道:“先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话音未落,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素色布衣的妇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她头发散乱,脸上挂着泪痕,手里紧紧攥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正是镇西头的孙寡妇。
“道长!道长救我!”孙寡妇扑到李承道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王掌柜要杀我!他杀了我丈夫,还想杀我灭口!”
王掌柜看见孙寡妇,脸色骤然一变,厉声喝道:“贱人!你竟敢把日记带出来!”
孙寡妇吓得浑身发抖,将日记塞到林婉儿手里:“这是我丈夫的日记!他是被王掌柜逼去种八爪金龙的,日记里记着王掌柜炼魂的所有事!道长,你一定要为我们报仇!”
林婉儿接过日记,指尖刚触到纸页,就察觉到一丝异样——日记的封皮上,沾着一层薄薄的油脂。她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提醒众人,那本日记突然“轰”的一声,燃起了熊熊烈火!
火舌窜得极快,瞬间吞噬了整个日记本,黑色的灰烬飘在雾里,像一群飞舞的黑蝶。孙寡妇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泪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的笑意。
“一群蠢货!”孙寡妇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真以为我会帮你们?我和王掌柜,本就是一伙的!”
林婉儿瞳孔骤缩,银针瞬间出鞘,直逼孙寡妇的眉心。她早就觉得不对劲,孙寡妇的哭声里没有半分悲恸,反而带着刻意的讨好,只是没想到,这女人的反水来得这么快。
“想杀我?晚了!”孙寡妇冷笑一声,身形猛地往后退去。就在这时,一道寒光突然从雾里射出,直奔孙寡妇的后心!
“噗”的一声,寒光穿透了孙寡妇的胸膛,鲜血喷溅而出。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口插着的那枚淬毒的铜钱镖,又缓缓抬头,望向雾里走出的身影。
那人穿着锦缎长袍,手里把玩着一个算盘,脸上挂着油滑的笑容,正是药材商人钱算盘。
“钱算盘!你敢阴我!”孙寡妇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她倒在地上,身体迅速僵硬,指尖竟也攥出了一颗鲜红的八爪金龙果。
钱算盘收起算盘,慢悠悠地走到孙寡妇的尸体旁,踢了踢她的身子,嗤笑道:“跟我斗?你还嫩了点。这噬魂丹的秘密,只有我配知道。”
王掌柜看着钱算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钱算盘,你敢坏我的好事!”
“王掌柜,话别说得这么难听。”钱算盘嘿嘿一笑,目光落在李承道身上,“我可不是来坏你好事的,我是来谈生意的。这噬魂丹炼成,你我五五分账,如何?”
“你做梦!”王掌柜怒吼一声,催动根须朝着钱算盘扑去。钱算盘却早有准备,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猛地撒向空中。那些银票沾到根须的血渍,竟瞬间化作一张张黄符,符纸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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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只有你会用邪术?”钱算盘的笑容越发得意,“老子收购邪性药材这么多年,这点手段还是有的。”
谷里顿时乱作一团,王掌柜和钱算盘打成一团,根须与黄符乱飞,血腥味与符纸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李承道趁机拉着林婉儿和赵阳往后退,低声道:“趁乱走!这两人狗咬狗,正好给我们留了喘息的机会。”
赵阳却突然蹲下身,捡起一片孙寡妇日记的灰烬,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皱成了川字:“师父,这灰烬里有引魂草的味道。孙寡妇的尸体,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新的尸傀。”
林婉儿的目光落在孙寡妇的尸体上,果然看见那些八爪金龙的根须,正缓缓朝着尸体的方向蔓延。她的脸色愈发凝重:“王掌柜的手段,比我们想象的更歹毒。这断魂谷,就是一个巨大的养尸地。”
就在这时,钱算盘突然朝着李承道的方向喊道:“道长!不如我们合作?我知道王掌柜的炼魂阵眼在哪里!只要我们联手,杀了王掌柜,噬魂丹归你,那些变异的八爪金龙,归我!”
李承道还没开口,赵阳就抢先骂道:“滚!你这算盘珠子都沾着人血,谁信得过你!”
钱算盘碰了一鼻子灰,却不恼,反而笑得更欢:“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等。你们迟早会求我的。”
雾气越来越浓,谷里的厮杀声还在继续。李承道看着眼前的乱象,眸底的光芒愈发深沉。他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王掌柜、钱算盘,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黑手,都不是善茬。
而赵阳的手里,正攥着一片从孙寡妇尸体旁捡到的碎纸片。纸片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千年八爪金龙,藏于断魂崖底,魂阵……”
后面的字迹,已经被火烧得模糊不清。但这短短十几个字,却让三人的心头,同时沉了下去。
八爪金龙噬魂案
第四章 魂阵破局,八爪锁凶
断魂谷的雾,被厮杀声震得翻涌不休,血腥味混着符纸焦糊味,呛得人肺腑生疼。王掌柜和钱算盘打得不可开交,前者催动根须织成黑网,后者掷出银票化作黄符,符火与黑须缠斗,烧得谷中噼啪作响,火星溅在雾里,转瞬就被湿气吞没。
李承道拽着林婉儿和赵阳退到谷口的岩壁后,背靠冰凉的山石,桃木剑斜指地面,剑穗上的铜铃被风拂得轻响。他低头看着赵阳手里的碎纸片,指尖捻着那行残缺的字迹,眉头拧成了死结:“千年八爪金龙,断魂崖底……看来王掌柜的终极目标,是那株崖底的老药。”
林婉儿蹲下身,用银针拨开脚边一撮沾着黑血的泥土,泥土里,几根细如发丝的根须还在微微蠕动,顶端泛着诡异的乌光。她眸光一凛:“这些根须,都是从崖底那株千年药上延伸出来的。王掌柜是把整个断魂谷,变成了一个以千年八爪金龙为阵眼的噬魂阵。”
“噬魂阵?”赵阳咽了口唾沫,攥着药铲的手心全是汗,“那他抓这么多人,杀这么多命,就是为了用生魂养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