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下来便体弱多病,他自然多有偏宠。
宠来宠去,终于宠出了天大的祸事。
把人给宠进了武德司的司狱里。
关了这些时日,今日晨起才放出来。
下人们去司狱接了人,还没到家,人就不见了。
他的这个女儿,纵然有天大的错处,也不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想到这,谢苏恒突然睁开双眼,一锤定音道:“去报官,去汴梁府见程玉林,报官!”
“老爷,不能报官,不能报官!报了官,慧娘的名声就完了!就,就再也嫁不出去了!”听到这话,谢夫人一下子扑到了谢苏恒的身上,苦苦哀求不已。
“你,你糊涂!你是想要你女儿的命,还是想要你女儿的名声!”谢苏恒沉甸甸的透了口气:“出了那样的丑事,慧娘,哪里还有什么名声可言?你还想指望慧娘嫁到谁家去?谁家敢娶?谁家肯娶?”
谢夫人痛苦的哀嚎了一声,委顿在地,哭的不能自已,但终究说不出半句阻拦的话了。
“去吧,拿着我的名帖,去求见程府尹。”谢苏恒沉声吩咐了一句,转身扶住谢夫人,结果丫鬟拧好的热帕子,仔细擦干净她的脸,温声道:“只要慧娘能平安回来,咱们,养她一辈子又有何妨?”
谢夫人的一双眼哭的通红,肿的像桃一样,嗓子都哭哑了,认命的点了点头:“都听老爷的。”
就在正堂吵闹不休的时候,内宅里却诡异的一片安静。
虽然院子各处都亮着灯,显然是没有人能睡得着的,但是却没人走动,更没人大声说话。
谢苏恒与谢夫人成婚后,一直没有子嗣,后来为了传宗接代,便一房小妾一房小妾的抬进府,几年下来,竟然足足纳了五房妾室。
这五个妾室也足够争气,一口气给谢苏恒添了六个儿子。
凭着谢苏恒礼部员外郎的官阶俸禄,是绝对养不活这么一大家子的。
但幸好他的祖宗经营有方,给他积累下了足够丰厚的家产,让他这一家子能心安理得的坐吃山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