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明远再次醒来时,只觉浑身骨头像是被生生拆散了重拼,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周遭是挥之不去的霉味与潮湿,混着粪便的酸臭,呛得他直犯恶心。
他茫然睁眼,才发现自己竟身处在阴冷潮湿的牢房之中,身下的草堆霉烂发黑,黏糊糊地沾着些不明污渍。
“哗啦——”
牢头甩过来一纸供状,纸页拍在地上发出脆响,他抱着胳膊冷笑,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明远脸上:
“明远是吧?你杀了李府的人,还偷了人家的财物,人证物证俱在,你媳妇楚晓然亲手画的押,铁证如山!”
“不可能!”
明远目眦欲裂,猛地从草堆上挣起身,铁链摩擦着腕骨,磨出一片火辣辣的疼。
他哑着嗓子嘶吼,胸腔里像是堵着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她肯定是被胁迫的!是李家,是李夫人那毒妇陷害我,我根本没杀人!”
“我要见知府大人,你们还没查清楚,凭什么给我定罪?”
“定罪?”
牢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弯腰捡起那张供状,抖得哗哗响:
“你媳妇都把你卖得干干净净了,还喊什么冤?给我按住他!”
明远剧烈挣扎着想要扑出去,却被两名狱卒狠狠按住肩膀,一根水火棍毫不留情地落在他本就没养好的腿上。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牢房,惊得墙角的老鼠簌簌乱窜。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一下重过一下,伴随着骨头错位的脆响,那声音尖锐得让人牙酸。
剧痛让明远眼前阵阵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破烂的囚服,顺着额角往下淌,在地上积出一小滩湿痕。
原本就还没养好的腿,经此重击,彻底废了。
他像条死狗一样瘫在草堆上,下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衙役狞笑着离去。
而他连骂声都疼得发不出,只剩一口血沫啐在冰冷的地面上,半死不活地躺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是一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