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端上桌,糜母尝了尝,温和笑道:“贞儿有心了,味道颇为爽口。”
糜父轻咳:“火候稍过,蛤蜊肉略老,但心意是好的。”
糜贞脸颊绯红,曹昂却执匙舀了一大勺,细细品尝后赞道:“鲜香十足,火候恰到好处,姜丝去腥提鲜,甚合我意。”
说罢,竟将盘中蛤蜊连带汤汁吃了个干净。
糜贞偷偷抬眼,见他吃得专注,唇角不自觉扬起。
膳毕,两人在廊下散步消食。
“你真觉得好吃?” 糜贞小声问。
曹昂转身看她,月光洒在她清丽的脸庞上:“贞儿肯为我下厨,我已心满意足。更何况,比起某人烤的胡饼,已是天壤之别。”
“你又提那事!” 糜贞气结。
谈笑间,曹昂语气柔和下来:“明日我便启程回下邳了。”
糜贞眸光一黯,轻声道:“公子身系两州军政,自当以公务为重。我晓得的。”
“你安心在家住些时日,待我和伯父伯母商议好,便来接你可好?”他语气温柔。
糜贞颊染红云,默然颔首。
他忽地抬手,轻轻拂去她颊边一点面粉渍,指尖温热流连。
“早些歇息吧。” 她逃也似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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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糜府静谧,只有秋虫低鸣。
曹昂想起晚膳时糜母 ““子修啊,贞儿脸皮薄,性子倔,你多担待,也多主动些”的叮嘱,低笑一声,整了整衣袍,朝糜贞的绣楼走去。
绣楼内,糜贞正对镜卸钗环,心乱如麻。
“小姐,曹公子来了。” 侍女的声音带着窃笑。
“就说我歇下了!” 她慌忙道。
“咳咳,” 门外传来曹昂清朗的嗓音,“伯母遣人送了安神茶,嘱我务必与你同饮,助眠安神。”
糜贞犹豫再三,红着脸朝侍女点点头。
门被推开,曹昂端着托盘进来,反手掩上门,对侍女使了个眼色。
侍女抿嘴退下。
“茶放那儿就好,公子请回吧。” 她声音发紧。
曹昂走到她身后,弯腰凑近:“伯母叮嘱,需看着你饮下才安心。莫非贞儿疑心,我在茶中藏了什么不妥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