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行几步,一缕清甜裹着奶香漫来,原是辆卖雪花酥的推车。
曹昂买了一纸包,指尖拈起一块递到她唇边:“尝尝。”
糜贞脸颊发烫,微微张口,就着他指尖咬下一小口。
酥屑簌簌落下,他另一只手早已虚拢在下方,稳稳接住。
“甜么?” 他低声问。
“嗯。” 她声细如丝。
曹昂眼底漾开笑意,就着那咬过的缺口尝了一口,点头道:“的确是甜。”
糜贞望着他这般毫不避嫌的模样,霎时面红过耳。
他将剩余半块放入她掌心,又取出帕子,细细擦拭她指尖沾着的糖油。
擦净后却未松手,顺势将她手拢入掌心。
“街上人多,” 他握得紧了些,“当心走散。”
那掌心的温度顺着皮肤蔓延,一路烫到心尖。
糜贞任由他牵着,穿过光影交错、人声熙攘的长街。
转过街角,糜府门前的石灯笼已点亮,昏黄光晕里,糜父糜母正送客出门,恰好撞见两人携手的模样。
空气静了瞬,二老瞥见紧握的手,相视一笑。
糜母打趣道:“哟,这是去哪儿赏景了?手拉得这般紧,莫不是怕贞儿走丢?”
糜贞轻呼一声,猛地抽回手。
曹昂坦然颔首道:“伯母说笑了,山路昏暗,怕贞儿绊着。”
糜父哈哈一笑:“回来便好,快进来用晚膳!”
席间,糜贞想起曹昂前日提及的 “西施舌”,轻声道:“我去厨房看看。”
曹昂想起那次在许都别院,她将烤得焦糊的胡饼送来的往事,不由挑眉,跟了上去,“贞儿亲自下厨?那我可得跟过去好好瞧瞧。”
厨房内,她挽袖站在灶前,有模有样地打理蛤蜊,盯着火候不敢松懈。
曹昂倚在门边,慢悠悠点评:“姜丝切得粗了些?”
“粗些入味!” 她嘴硬,手下却悄悄切细了些。
“火候太急了?”
“海鲜就要旺火才鲜!” 话音未落,已将灶火调小。
曹昂低笑出声,走上前从身后虚环住她,握住她持铲的手,声音低沉带笑:“这样,轻轻推匀便好。”
糜贞浑身僵住,在氤氲热气里,稀里糊涂完成了这道略显仓促的 “西施舌” 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