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立在横生的虬枝上,已不知站了多久,更不知看了多久。
他只知道,商清微的那道剑气落下时,若非是他,那地上的女子,估计是活不成了。
可看着沐玄音的模样,眸子微微起了涟漪,仿佛又回到了他捡回沐玄音的那一日。
她对着那刀疤汉子,用刀捅,用石头砸,用指甲抓,硬生生将人折磨成一摊肉泥。
那双眼睛里的狠劲,与此时的一模一样。
当年总觉得这丫头和自己像,像一块没被磨平的石头,浑身是刺。
他总想着,护着她长大,让她不用像自己当年那样,一步一坎,满身是伤。
可此刻看着她这副模样,林尘的心里却漫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
“二。”沐玄音冷冽话语再次响起。
刘承安闭上眼,牙一咬,朝着苏鸢扑了过去。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苏鸢衣袍的瞬间。
涧水撞石的轰鸣戛然而止,漫天悬着的水雾凝在半空,连那卷着血腥气的山风,僵在了原地。
刘承安前扑的身子,在距苏鸢衣袍只剩半寸的地方,骤然定住。
别说往前半寸,他连眨一下眼的资格,都被生生剥夺。
沐玄音脸上那眉眼弯弯的笑意,瞬间僵住。
她猛地转头,看向那棵虬枝横生的古松。
玄色身影,不知何时已从横枝上落了地。
林尘站在涧水旁的青石上,玄色衣袍被重新流动起来的山风掀得微微起伏,却没发出半点声响。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捻着一片刚落的松针,自始至终,没看地上的刘承安一眼,目光只落在沐玄音的脸上。
此刻平平静静,没有怒意,没有斥责,却比世间最凛冽的剑气,还要让沐玄音心口发紧。
“你不是去执事阁?怎么来这了!”
山涧里,终于只剩涧水重新流淌的轻响,和苏鸢压抑的喘息。
沐玄音攥紧了裙角,那张方才还满是狠戾漠然的脸,此刻一点点白下去。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动了动,软糯的嗓音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师……师尊。”
林尘停在沐玄音面前,他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看了很久,久到沐玄音的指尖都掐进了掌心,久到她方才逼刘承安脱衣服时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全都化成了心底的慌乱。
“师尊曾听人提起,说她生来便是孤本,天地之间再无它页,也注定没有序章。可师尊每每望向你,虽字迹不同,墨香却一样,师尊也盼你,能如她一般,心底始终存着那点温良。”
林尘缓缓蹲下身,这一蹲,他才忽然发现,这丫头长高了好些。
当年那个只到他腰间,走路都要拽着他衣摆的小丫头。
如今他蹲着,竟要微微仰起头,才能看清她的脸,轻轻揉了揉沐玄音的头。
“你长大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落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既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