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属下弟子苏鸢,也是我天火峰这一辈资质最顶尖的弟子,如今已是金丹中期,心性沉稳,行事妥帖,晚辈斗胆,恳请宗主允准,由苏鸢接任天火峰主之位。”
说完后,便飞快的抬眼瞥了林尘一眼,见他神色未变,连忙又补了一句。
“这孩子,不仅修为尚可,平日里最是心细,照料起居,样样都做得妥帖周全,更是对宗主心生仰慕。若是宗主不弃,大可让她留在凌霄阁,平日里既能听您教诲修行,也能顺便照料您的日常起居,替您分些琐碎忧劳。”
苏鸢虽然早有准备,可是被温景这般直接的开口,也是极其的羞涩。
在此之前,林尘这个名字,在她眼里,从来都是上不得台面的。
她是天火峰首座的亲传弟子,一手丹术冠绝离山年轻一辈。
在离山年轻一辈里,她是能和夏惜月齐名的人物,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众星捧月。
而林尘这个名字,在她过往的人生里,是连见她一面的资格都没有的存在。
后来林尘即便一朝登顶,坐了离山宗主的位置。
她的第一反应,也不是惊讶,而是嗤笑。
在她的眼里,这林尘不过靠着给仙盟俯首帖耳,用些见不得光的阴损手段,才篡了这宗主之位。
可这份偏见,在林尘的强硬手段下,却在不知不觉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可她依旧不肯认,总还能找些牵强的理由出来。
说他林尘不过是装门面,收买人心,背地里指不定和仙盟做了多少龌龊交易。
可直到仙盟的孙乾被押上了执法峰,更是听说,林尘将要让仙盟的众人受离山约束时。
她的脑子里便是嗡的一声,仿佛有一道九天之上惊雷,直直劈在了她心里。
她之前所有的认知,所有的偏见,所有背地里那些尖酸刻薄的非议,自以为是的看法。
都被林尘的所作所为,给杀得个片甲不留,碎得连渣都不剩。
这世上,哪有靠着主子上位,反手就把刀架在了主子脖子上的狗。
她才惊觉,自己不过是在坐井观天,而她那点引以为傲的眼界,竟连这个男人的衣角,都从未曾看懂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随着温景的话语落下,良久,阁楼都没了半点声响。
苏鸢的指尖都将罗裙掐出了几道褶子,鼓起了勇气,偷偷抬眼看向林尘,随后又猛的垂下了眸子,耳根顿时又弥漫上了一层绯红。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股令人窒息的死寂里时,桌案上忽然响起三声轻响。
“峰主之位,是你天火峰的内务,该由你们峰内长老、弟子公推定夺,不必来问我。”
林尘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千钧之力,随后看了眼温景。
“东西本座收了,你们可以回去了!不用想着本座会不会与你等翻旧账,守好本座定下的规矩,刀就落不到你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