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去了并州,朕最头疼的一个对手,就被曹叡亲手支去了北方。短则半年,长则一年,他动不了了。我大汉在关中的压力,骤然减轻。”
“而且——”
他忽然坐直了身体。
“相父,你还记得,朕之前命人送给鲜卑王轲比能的那封信吗?”
诸葛亮微微一愣。
刘禅的冷笑,加深了。
“那封信里,朕伪造了‘曹魏将集结重兵,北上荡平草原’的假情报,目的,是为了刺激轲比能,让他狗急跳墙,先发制人,替我们牵制曹魏北方的兵力。”
“当时,那是一句谎话。”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抬起手,指向北方的并州。
“但现在——”
“曹叡自己,亲手,把朕的谎话,变成了事实。”
“司马懿带着数万大军,真的北上并州了。在轲比能看来,这就是:曹魏真的集结重兵来打我了!”
“相父,你说,他会怎么做?”
刘禅转过头,看着诸葛亮,眼中是运筹帷幄的绝对自信。
“他会拼命。”
诸葛亮的羽扇,停在了半空。
他看着沙盘上那复杂的局势,看着那条从潼关指向并州的红色箭头,又看了看御座之旁,那个目光深邃、仿佛早已看透一切的年轻天子。
半晌,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一声低沉的、发自肺腑的感叹,从他的口中逸出。
“陛下这盘棋……”
“臣,已经看不到边了。”
……
潼关以东,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