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疼痛确实难忍,但我还要活着,如果实在难以忍受,我就拿这么一块木头,想着自己想要的形状,把它雕刻出来。”
“暗示自己,只要雕完了,疼痛就会消失了。”
“既然不想死,就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希望指示。”
他学会了,此后每当他忍受不了药液侵蚀刺骨的疼痛时,他就拿一根木头,聚精会神的雕刻。
越痛,他越专注。
每一刀,都是他还活着的证明。
天衍宗太上长老带他走时,他没有拿药族任何东西,除了那些木雕。
他要让自己记住这段过往,终有一日,他会把他所受过的所有痛苦一一还给药族。
药族灭亡了,那些木雕他至今还留着,他没有把它们放在储物灵戒中,而是放在了储物袋。
他想,若是有一日他遇难了,那些人会拿走他的储物灵戒,该不会动他只装着几块木头的储物袋。
只要不将他念想摧毁,他就还有坚持的可能。
岳子舒拿起摊前一块木雕,“这木雕似乎没雕完整?”
他拿的是一个小鹿的木雕,鹿角少了一截。
老板闻言非但没有失误的懊恼,反而得意的扬起下巴,“这是我老赵家传下来的手艺,专门少一截,寓意着留缺待圆满,未来的事谁也不知道,空白才让人更期待。”
留缺待圆满?
不完美正是为了更完美。
岳子舒有种眼前迷雾被挥散的清明,他所认为痛苦的过去正铸就了现在的他,正因痛苦所以才渴望希望。
好像有什么要碎裂,岳子舒顾不上跟林筱她们说话,直接原地消失。
林筱等人对视一眼,岳子舒这是顿悟了?
就因为这个摊老板一句话?
摊老板被岳子舒突然消失吓了一大跳,“他,他去哪了?”
他的小鹿木雕,他还没给钱呢!
“这就顿悟了?”江秽俞撇嘴,凑到老板身边,“老板,你再多说两句话让我也顿悟一下呗?”
摊老板有些无措,不知他在说什么。
蒋凤熙把江秽俞拉回来,“就你这理解能力,老板把话掰开揉碎了喂你嘴里,你怕是都得嚼不明白吧?”
江秽俞瞪眼,“这话,暴力女你跟胆小鬼学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