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选择了沉默。

因为那是他的父亲，是林家的半帝。他以为父亲真的是为了家族，以为只要事后补偿林宇就好。

直到林宇在梵天秘境九死一生，直到父亲夺舍失败遭到反噬，直到他从零星的消息中拼凑出林宇这些年的遭遇……他才明白，自己当年的沉默，是多么可笑，多么残忍。

“父亲，”林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想让我怎么做？”

林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随即又被悲伤掩盖：“战儿，只有一个办法……只有小宇能救我……”

“他的混沌道体，蕴含着无尽生机与潜能。只要他愿意献出肉身，让老夫夺舍重生……”林天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老夫不仅不会死，说不定还能借此一步突破到仙帝境！到时候，我会继续庇护林家，带领林家走向从未有过的辉煌！”

“你说……这是不是两全其美？”

林战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父亲！你说什么？！那可是小宇！是你的亲孙子！是我唯一的儿子！”

“夺舍？那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当年你没成功，现在还想打这个主意？你疯了吗？！”

“我没疯！”林天也激动起来，挣扎着想要坐直，“我不是真的想让他死！我只是借他的肉身一用！我不会伤他神魂半分！只要我夺舍成功，修为恢复，我立刻就给他找一具天赋资质最好的肉身！让他照样可以修炼，照样可以活着！”

“到时候，他还是你的儿子，还是我的孙子！而我，能活下去，林家也能崛起！这难道不好吗？”

“不好！”林战断然拒绝，眼中充满了痛苦，“父亲，你明知道那不可能！夺舍哪有不伤及神魂的？就算你能做到，你让小宇如何自处？用别人的肉身活着？那还不如死了！”

“当年你那些算计，你逼他进梵天秘境，你偷偷植入神魂……我装作不知道，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吗？”林战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每一次看到他的画像，都觉得愧疚！如今你还要我去劝他献出肉身……父亲，你让我怎么开口？”

“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