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不再多言，转身朝着下一处目标飞去。他的身影在血色残阳下拉得很长，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气息，身后跟着沉默的巨兽和神秘的白衣少女，如同走向地狱的修罗。

西荒的风，似乎更冷了。而三界的风暴，才刚刚积蓄起最恐怖的力量。

西荒与妖域的交界处，瘴气弥漫，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难以穿透。林宇站在一道断裂的古碑前，碑上“妖域”二字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却依旧透着一股蛮荒的威压。

“死狗，到地方了。”林宇拍了拍身旁黑牙的脑袋。这一路行来，黑牙的气息越发躁动，看向妖域深处的目光里，既有刻骨的恨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黑牙低低吼了一声，尾巴紧紧夹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它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废柴少主，仙尊二重天的气息在体内奔腾，足以撕碎曾经欺辱过它的敌人，但面对那个生它却也废了它的家族，终究还是心绪复杂。

林宇伸了个懒腰，周身的血腥气似乎都淡了几分，语气懒洋洋的：“你现在可不是当年的丧家之犬了。仙尊二重天，在吞日妖犬族里，足够横着走了。”

他指尖微动，神识再次扫过妖域深处那片熟悉的犬族领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刚才感应了下，你家那禁地深处，还藏着个仙尊四重天的老东西，应该是你们家族的老祖吧？放心，我让文丑跟你走一趟。”

话音刚落，万魂幡中一道魁梧的身影踏出，正是手持双斧的文丑。他如今已是仙尊九重天巅峰，气息沉凝如狱，看向黑牙的目光带着几分不耐，却还是瓮声瓮气地开口：“走吧，速战速决。”

黑牙猛地抬头，看向林宇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声音都带着颤抖：“老大……你对我太好了！”

它永远忘不了当年被兄长设计陷害，未婚妻被二哥夺走时的绝望；忘不了被父亲亲手废去修为，扔出族地时的刺骨寒风；更忘不了那些追杀者的狞笑，若不是在黑水森林遇到林宇，它早已化作荒草下的一抔黄土。

“少废话。”林宇抬脚踹在黑牙屁股上，笑骂道，“滚滚滚，别在这儿煽情，小爷可不吃这一套。记住，把账算清楚，别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