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没搞懂。
直到刚刚被那群囚犯按着准备注射酮毒时,他明白过来了。
冯观在监狱里变成了一个瘾君子。
所以他也要他们这些异变者尝试一下酮毒的滋味。
他要让他们堕落。
闻人敛当时的思维是清晰的,可是意识混乱,完全抵抗不了那种情绪的强压。
就像是人类在做梦的时候,会出现两种以上的视角。
一个在浑浑噩噩地度日,一个人正在冷静地看着自己混乱的情景。
可是两个视角根本没办法沟通,也没办法提醒。
他根本没办法逃离这种视角。
如果不是计蒙救了他,那他作为一个普通的异变者,可能会感染上酮毒。
无论冯观最后是否被销毁,他作为这个方块的操纵者,这辈子就毁掉了。
冯观冒犯到了他。
闻人敛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个点,眼神越来越冷静。
他要尽快找到冯观,然后离开这个鬼恟地。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顺着计蒙的脚步,直接离开监狱。
监狱的信息点已经触发到了。
冯观染上了酮毒。
当他刑满释放后,无论中间是否减刑,他这辈子已经一眼可以看到头了。
所以冯观被放出来后,他的归属是——
“我要去街道。”
游离社会,想方设法地搜集到酮毒。
冯观的钱早在入狱前就被骗光了。
他没有亲人。
福利院不会再给成年后的孤儿打钱。
刑满释放后,他会跟整个社会脱轨。
他不会找到工作,他会死在大街上。
在体内异能流逝期间,闻人敛冷静地盯着周围快速变化的建筑、人类和天气。
这已经是第七次推演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次他能够找到冯观的尸体,也就是鬼恟的藏身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