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爷子沉声道:“云淮,你是盛家供养出来的……”
盛云淮不等盛老爷子将话说完,直接打断道:“我母亲的嫁妆已经为此支付过代价了,近十年我为盛家创造的价值,也超过了如今盛家的大部分人。”
“这些已经足够我为自己‘赎身’了吧?”
当盛云淮不再绑架自己时,便再没有人能绑架他。
盛老爷子想用恩情亦或是责任来制约盛云淮,结果却注定不会如他所愿。
偏偏,盛云淮所说的话,他还没法反驳。
盛老爷子的眼神有些复杂,盛云淮竟然是知道当初的事情吗?什么时候知道的?
难道说,盛云淮一早就知道?这些年,盛云淮分明像是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从未表现过异样。
他陡然发觉,自己这大孙子藏得比他想象得还要深。
盛老爷子提声斥道:“胡闹!赎身?你当盛家是什么地方?”
因为自知没办法讲道理,所以盛老爷子的声音再大,瞧着也是色厉内荏的模样。
这一点就连盛擎宇都感受到了几分。
盛家是什么地方?盛云淮的脑海中划过了几个词,养猪场,斗兽场,尾大不掉的老旧重器……以及,掌中之物。
盛云淮没有说出口,他脸上轻蔑地笑意已经将他的意思传达了出去。
他不发一声,这份沉默反而让人更难受。
“你当真要这般?离开盛家,你以为就万事无忧了吗?”盛老爷子忽然看向了林年,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之意:“你在盛家,才能有保护珍爱之物的能力,否则瓷器易碎,你焉能护得住?”
盛老爷子的话藏着两个意思,一是盛云淮没有盛家的庇护后,没办法在仇家的围攻下全身而退——盛云淮在发展盛家的时候自然也是因为利益得罪了很多人,结下了许多仇家。
另一个意思则是,如果盛云淮脱离盛家,那林年就会被他视作是带坏盛云淮的祸水,他不会对盛云淮做什么,但他可以教训林年。
林年在他的眼里不过是蚂蚁一样的存在,碾死费不了多少功夫。
除非盛云淮一直将人密不透风的保护着,可这样也意味着需要对林年进行“囚禁”一般的看管,林年受得了吗?
他们的感情经得住这样折腾吗?
盛老爷子刚才还恼怒于盛云淮居然对一个男人动了真感情,现在却又不由的庆幸这一点,否则他一时还真找不到盛云淮身上的突破点。
偏偏时间不等人。因着盛云淮对外表现出来的弱势,那股冲着盛家而来,来势汹汹的势力已经愈发肆无忌惮,他已经……弹压不住了。
大约是盛云淮久不露面,外界流传起了一些流言,说盛云淮因为上次的车祸落下了终身残疾不说,还因为中弹,落入海中等原因受到了感染,在并发症发作的情况下,命不久矣。
他让人去控制这股流言,却反而致使流言的“真实性”更高了,外人都当盛家这是欲盖弥彰。
那股势力应该也是信了,最近开始像发了狂的鬣狗,疯狂地对盛家的各个产业出手,撕下了一块又一块的肉。
盛老爷子自然不能放任他们这样嚣张下去,否则盛家损失的不仅是资产,更是威信。
没了威信,鬣狗就会从几只,变成几群,到时候就无力回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