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战船!好多战船!”
“克荣人!是克荣人!”
码头上顿时乱成一团。
卸货的脚夫扔下担子就跑,卖东西的小贩连摊子都不要了,商船上的水手慌慌张张地解缆起锚,想要逃出港口。
几艘小船在慌乱中撞在一起,船上的水手破口大骂,却谁也不肯让路。
一个胖乎乎的商人站在自家货栈门口,望着远处那支庞大的船队,双腿抖得像筛糠。
他喃喃道:
“完了完了,我刚进的一批货,全完了……”
他身后,伙计们早已跑得没了影。
城主魏沧海此刻正在府中接待几个外地来的商人。
听到消息,他手里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碎成几瓣。
“什么?!克荣水军?!”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府门,翻身上马,向城头狂奔而去。
一路上,他看到的是满街的慌乱——
百姓们四散奔逃,士兵们不知所措,甚至有几个贵族家的家丁,正忙着把值钱的东西往马车上搬,准备逃命。
魏沧海冲上城头,朝海面望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支船队,比传言的还要庞大。
上百艘战船,在海面上排成整齐的阵型,如同一片移动的乌云,正向沧州城缓缓压来。
为首的那艘巨舰上,一面巨大的旗帜迎风招展,隐约可见上面的图案——
那是克荣王国的战旗!
“完了……”
魏沧海喃喃道,手扶着城垛,几乎站不稳。
身边的副将颤声道:
“城主,咱们……咱们怎么办?”
魏沧海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沧州城的守军,不过两千人,战船更是只有十几艘破旧的小船。
面对这样一支庞大的水军,他们拿什么抵抗?
远处,那支船队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城头上的守军们,望着那遮天蔽日的帆影,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
云韵城,城中最高的那座塔楼上,城主苏韵秋正凭栏远眺。
她是东部三城中唯一的女性城主,年过四旬,风韵犹存,以精明强干着称。
此刻,她一身劲装,腰间悬着长剑,目光凝重地望着海面。
她的身后,站着几个心腹幕僚和守军将领,个个面色凝重。
“城主,是克荣的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