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无比温柔,如同怕惊扰了她的安眠,眼神专注而深邃,仿佛要将这张面容永远刻入灵魂最深处。

没有嚎啕大哭,没有嘶声呼喊。

只有一种近乎凝滞的悲伤,沉重地弥漫在空气中,比任何痛哭都更令人心碎。

他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她的长发,低声喃喃着什么,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或许是在诉说离别后的思念,或许是在承诺未完的誓言,或许……只是无意义的呢喃。

跟随进来的杨溥、杨士奇、宋慈、华佗等人,皆默默垂首侍立,无人敢出声打扰。

他们看到,一滴冰冷的液体,悄然从李方清紧抿的唇角滑落,滴落在棺椁边缘,无声无息。

良久,李方清才收回手,缓缓站起身。

他脸上恢复了那种冰封的平静,但眼底深处那抹刻骨的伤痛,却再也无法掩藏。

“准备葬礼吧。”

他开口,声音沙哑,

“按最高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