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一个地方。”他说,“一个足够大的、安全的、没有任何无关人员的地方。把它们全部放在一起。”
“我的实验室。”赵博士说,“C号实验室。够大。我已经清空了一张桌子。”
“走。”
他们穿过Site-19的走廊。艾利奥特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叉子,口袋里鼓鼓囊囊。玛丽安跟在后面,手里拿着记录板。赵博士走在最后,每隔几秒就问一句“它还在发光吗”或者“它有没有说什么”。
走廊里的清洁机器人看到他们这一行人,整齐地让到两侧,发出短促的、听起来像“哦天哪”的哔哔声。
C号实验室的门敞开着。正中央是一张不锈钢桌子,桌面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在荧光灯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桌子周围摆了三把椅子,显然赵博士只预期了三个人的参与。
“把它们放上去。”赵博士说。
艾利奥特走到桌前,深吸了一口气。
他从左口袋里掏出SCP-063,放在桌面上。淡蓝色牙刷安静地落下,刷毛朝左,手柄朝右,像是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从右口袋里掏出梳子。黑色梳子在牙刷旁边放下,梳齿和刷毛平行排列,像两个并排站立的士兵。
从后口袋里掏出剃须刀。银色手柄折叠着,轻轻落在梳子旁边,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从左后口袋里掏出那把会变身的勺子。银色勺子平躺着,手柄上的字迹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The Worlds Best TothBrush”,还在牙刷的错误模式下。
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那只白色陶瓷杯子。漱口杯。容量刚刚好的杯子。杯口朝上,稳稳地放在桌面上,像一个正在等待被注水的容器。
最后,他手里那把银色叉子。SCP-2207。他把它放在杯子的旁边,叉齿朝上,手柄朝右。
六件。
完整的“世界上最好的”系列。
桌面上,六件物品安静地排列着。牙刷、叉子、勺子、梳子、剃须刀、漱口杯。它们在灯光下看起来普通得令人失望,除了剃须刀和叉子还在发出微弱的蓝光,梳子和杯子的字迹还在闪烁之外,它们就是一套普通的个人护理用品。
“然后呢?”玛丽安问。
“等着。”艾利奥特说。
他们等了三十秒。
什么也没发生。
“是不是少了什么步骤?”赵博士说,“比如你需要再说一次那句话?或者把它们按照某种顺序排列?或者”
她的话被一声轻微的“咔嗒”打断了。
声音来自桌面上。
六件物品同时发生了变化。
牙刷的刷毛亮了起来,不是那种淡蓝色的、柔和的光,而是一种明亮的、近乎于白色的光。光从刷毛的尖端蔓延到刷柄,然后沿着刷柄流到末端,点亮了那个圆形标志。标志上的牙刷、叉子、勺子图案依次亮起,像一个被激活的电路板。
叉子的叉齿之间开始有电流一样的蓝光跳跃。光从一根叉齿跳到另一根,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一场微型的烟花秀。
勺子的勺面开始反射出一种不属于任何光源的光,银色的表面变成了镜面,镜面里映出的不是实验室的天花板,而是一片星空。一片艾利奥特从未见过的星空。
梳子的梳齿一根接一根地亮起来,像一架钢琴的琴键被依次按下。光从最左边梳齿流到最右边,又从最右边流回最左边,发出一种缓慢的、催眠般的嗡鸣。
剃须刀的刀头弹开了,不是被人弹开的,是自己弹开的。刀刃处的那道蓝光变得更宽、更亮,像一把光做的匕首。
漱口杯的杯壁开始变得透明。不是变成玻璃那种透明,而是变成不存在的那种透明。你可以透过杯壁看到杯子的背面,看到不锈钢桌面的纹理,看到桌面下面地板上的一个咖啡渍。杯子还在,但你看不到它了。你只能看到它的轮廓,像一个用空气画出来的圆圈。
六件物品。六种不同的光。六种不同的声音。
然后它们同时安静了。
光熄灭了。声音消失了。杯子重新变得不透明了。一切都回到了三十秒前的样子,六件普通的、安静的、无害的个人护理用品。
艾利奥特、玛丽安、赵博士三个人站在桌边,谁也没说话。
实验室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然后SCP-063说话了。
不是从牙刷里传出来的声音。不是那种只有艾利奥特能听到的、振动式的低语。是真正的、从空气中发出的、每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
小主,
“好了。人到齐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你是谁?”艾利奥特问。
“我是SCP-063。世界上最好的牙刷。你每天早上用的那把。你不记得我了?”
“我记得你。但你以前说话不是这样的。你以前的声音是更小的。只有我能听到。”
“因为以前只有你一个人。现在大家都在了。我的力量恢复了。”
“力量?”
“六件在一起的时候,创造者留下的东西就会被激活。不是异常能力。是记忆。创造者的记忆。”
“什么记忆?”
“创造者的名字。” 牙刷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创造者的名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