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带到隔离区。”女人对安保人员说,“单独关押,24小时生命体征监测。有任何异常直接汇报。”
林远被拖着往走廊深处走。他回头想问点什么问那些人还在不在A区仓库,问058到底去了哪里,问他能不能给妈妈打个电话但话到嘴边,他发现自己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不是生理上的堵塞。是另一种东西。
他想起058悬在通风口格栅上的样子。四条触手收拢在身侧,像藤蔓收卷。它看着他。它没有杀他。
为什么?
凌晨三点十四分,通风系统总控室。
维修工老周本来不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他的排班是早八点到晚五点,但今天下午接到紧急工单:B区气闸的密封胶条需要更换。他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直到躺床上才想起来。如果明天主管发现他没处理,这个月的绩效奖金就别想要了。
所以他半夜爬起来,刷卡进了B区,穿过气闸,走进总控室。
里面空无一人。
老周打开灯,拿出工具包,蹲在气闸内侧检查那道门缝。奇怪,他想。这门缝看起来不像是老化破损,倒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撕开的。他摸了摸金属表面的划痕,四道平行线,光滑得像镜面打磨过。
他站起来,打算找主管报告这件事。然后他听见头顶有声音。
不是老鼠。比老鼠轻,比老鼠慢,像某种东西在通风管道里缓缓爬行。老周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格栅。格栅缝隙里一片漆黑。
那声音停了。
老周盯着格栅看了十秒。什么都没有。他松了口气,正要低头,一滴液体从格栅缝隙滴下来,落在他眉心。
温热的。腥的。
他抬手抹了一下,看见指尖上是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血。
老周没有尖叫。他只是慢慢抬起头,看着那滴血滴下来的位置。格栅缝隙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他。没有眼睛,没有面孔,只有一种从黑暗中涌来的注视感。
小主,
然后那个声音响起来。
“如日灼心,如击众鼓。”
老周的工具箱掉在地上。扳手、螺丝刀、密封胶条散落一地。
“心象杂生,明灭吞主。”
他想跑。但他的腿不听使唤。他低头看自己的腿,发现它们正在以一种奇怪的方式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是肌肉在骨骼上不受控制的抽搐。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建筑工地摔下来那次,腿也是这样抖的。
他重新抬起头。
格栅消失了。那个东西正在从通风口爬下来。四条节肢先探出来,钩住天花板上的消防管道,然后是那颗心脏巨大的,暗红色的,表面覆着甲壳的。尾部的尖刺在灯光下反射出金属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