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当日现磨9

“怎么获取?”

解析师看向Walston,眼神复杂:“需要八个完全同步的锚点。系统正在全球范围内筛选候选者。基金会已经定位了其中三个。但我们不知道另外四个候选者是谁,也不知道系统如何选择。”

Walston感到一阵寒意。他想起了那些模糊的虚影轮廓,其中一个很像自己。

“筛选标准是什么?”他问。

“意识纯度。不是道德上的纯洁,而是……注意力能够长期、稳定地聚焦于单一基础模式的能力。僧侣的冥想、生物学家的计算专注、母亲的共情执念……”解析师顿了顿,“还有对某个特定目标的执着追踪。比如对某个谜题的不懈求解。或者对某个人的深切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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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ston明白了。他想起自己过去几个月对石室数据的沉迷,对每个细节的穷追不舍,对Lewis进入石室后的持续焦虑。

那可能正是系统在寻找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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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部 – 谈判

Lewis正在与系统讨价还价。

不,不是讨价还价。是逻辑辩论。他发现当自己的意识与系统深度同步后,他可以直接“思考”问题,而系统会以数据流的形式回应。他们在一个抽象的数学空间中交流,用定理、证明、概率分布、博弈论模型来争论。

他提出的方案:不完全启动系统,而是以“待机模式”运行,只在潮汐前锋到达时激活最小必要防护,最大限度保留个体自由意志。

系统的回应:提供了一百万次模拟结果。99.7%的模拟显示,部分启动的防护不足以抵御潮汐,导致全球意识融合。2.1%的模拟显示,部分启动会在潮汐中崩溃,引发连锁反应,摧毁摇篮本身。只有0.2%的模拟显示部分启动可能成功。

“0.2%的概率太低,”系统通过哈格雷夫的声音表达,“摇篮设计的安全阈值是99.9%。”

“但你们的设计是基于两万六千年前的数据,”Lewis反驳,“人类意识已经进化,复杂性可能正是我们的抗性来源。也许我们可以承受更高的风险。”

“没有数据支持。”

“那就收集数据。给我访问全球意识监测网络的权限,我来建立新的预测模型。”

“你缺乏计算能力。”

“但我有创造力。系统,你的所有模拟都是基于已知参数的内推。但真正的突破往往来自未知参数的外推。让我试试。”

长时间的沉默在数学空间中,这表现为一段平稳但复杂的混沌边缘计算。

“请求被驳回,”系统最终回应,“但你可以提出替代方案:在不大幅度修改核心参数的前提下,优化部分算法。如果你能在接下来三十个内部时间单位内完成优化,并使模拟成功率提高至10%,系统将考虑你的方案。”

三十个内部时间单位。按照当前时间流速差,对外部大约是……三小时。

而系统开放给他的,是八种基础算法的代码库,以及建造者留下的设计文档——以意识可以直接理解的形式传输。

Lewis感到一种近乎眩晕的兴奋。这是终极的科研机会:接触一个古老星际文明的意识科技,尝试改进它。但同时,代价也无比清晰:如果他失败,系统将以默认设置完全启动。如果他成功但优化不足,结果可能相同。只有真正显着的改进,才能改变系统的决策。

他开始工作。

在抽象空间中,没有身体,没有疲劳,只有纯粹的信息处理。他遍历行走算法的数百万行代码,寻找可以优化的冗余循环、可以压缩的决策树、可以模糊化的硬边界。他尝试引入人类意识中的“模糊逻辑”不是非黑即白的选择,而是概率性的倾向,这可能会让系统对个体差异更宽容。

时间在流逝。他不知道外部过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已经重构了行走算法的17%,成功率模拟从0.2%提升至1.3%。

远远不够。

他需要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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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 – 干预

Walston做出了决定。

他来到解析师面前,提出了一个方案:“让我接入系统。不是进入石室,而是通过那些共享梦境者的神经同步网络。如果Lewis在里面需要计算帮助,我可以在外部提供支持。我们站点有超级计算机,有全球意识研究数据库。把这些资源通过我作为中继,传递给他。”

“风险极高,”解析师警告,“一旦你接入,系统可能标记你为潜在锚点,你的意识可能会被吸入。”

“我知道。但如果Lewis在里面能成功修改系统,可能就不需要八个锚点了。值得一试。”

编目员从一堆古籍中抬起头:“有一个方法可以降低风险。古老的记录提到,‘摇篮’系统在完全激活前,对‘协作意识’有特殊处理如果多个意识以协作模式接入,系统可能将其视为一个复合意识单元,而不是单独锚点。如果你们两人保持强烈的情感或逻辑连接,也许能抵抗被单独吸收。”

情感连接。Walston想起和Lewis共事的十五年,那些深夜争论,那些突破时刻的击掌,那些失败后的沉默支持。还有此刻,知道对方正在里面独自面对未知。

“我们会保持连接,”他说,“开始吧。”

解析师启动了神经同步程序。Walston躺进连接舱,电极贴在他的头部。周围,四十七名共享梦境者被安排成环形,他们的同步脑电波被引导,形成一个指向石室的意识波导。

Walston闭上眼睛,想着Lewis的脸,想着他们最后一次对视时,对方眼中的决意。

然后他坠入了灰色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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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部 – 协作

当Walston的意识波动出现在数学空间中时,Lewis感知到的不是具体形象,而是一段熟悉的思维模式:严谨、有条理、偶尔带点冷幽默的数据处理风格。

“Walston?”

“我在外面用超级计算机支持你,”Walston的意识传来,有些失真,但清晰,“你优化了行走算法的17%,但方向错了。根据我对人类运动皮层的研究,真正的优化点不在决策树,而在‘反馈延迟容忍度’。系统要求即时反应,但人类意识的最佳状态其实是有适当延迟的那允许潜意识处理和信息整合。”

数据流涌入。Walston从外部带来的不仅是想法,还有具体的模型、计算资源、以及基金会数据库中对人类意识的最新研究成果。

两人开始协作。Lewis在内部接触系统代码,Walston在外部提供算法优化方案。他们像一场精密手术中的主刀和助手,一个在创口内操作,一个在监控仪前指导。

成功率模拟开始爬升。

2.1%。3.8%。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