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
“任何在五米范围内的人都会听到微弱的哼唱声。每个人听到的旋律不同,但都报告说旋律‘熟悉’,像童年听过的、但已遗忘的摇篮曲。脑电图显示,听者的大脑听觉皮层在活跃,尽管外部没有声波。”
洛克戴上隔离耳机,走进内层观察区。几秒后,他返回,摘下耳机,表情凝重。
“我听到了我祖母在我四岁时唱的歌。我已经三十年没想起过了。”
斯特林亲自测试。她出来时,眼眶微红。
“我听到的是我从未听过的歌,”她说,“但感觉……像是我母亲的声音。她在车祸中去世时我才两岁,我不可能记得她的声音。”
安德森最后走进去。
内层观察区安静得诡异。光树缓慢旋转,散发柔和的脉动光芒。
然后,声音开始了。
不是从耳朵进入,而是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确实是一段旋律,简单,重复,但充满难以言喻的悲伤。他从未听过,却感觉这旋律一直埋藏在他记忆最深处。
接着,旋律中浮现出歌词,不是语言,而是含义直接注入理解:
玻璃小孩在空房间
数着回声忘记时间
窗外有眼窗内有光
谁先眨眼谁就输掉游戏
重复。
一遍又一遍。
安德森感到泪水涌上眼眶,毫无理由的悲伤淹没了他。不是为了053,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某种更庞大、更古老、正在通过这首儿歌低语的失落。
他退出来时,其他人看着他。
“你听到了什么?”斯特林问。
安德森描述旋律和歌词。
“游戏,”洛克说,“她在描述一个游戏。玻璃小孩053。空房间收容室。回声她的能力。窗外有眼我们在观察。窗内有光她自身的光。谁先眨眼谁就输掉游戏……”
“如果她眨眼呢?”哈珀问。
“可能意味着她停止‘观察’或‘反映’,”斯特林推测,“如果她停止,可能她的效应会消失,或者……发生更糟的事。”
小主,
“如果我们眨眼呢?”安德森问。
“我们停止观察她。但基金会不会停止观察任何异常。”
肖博士突然开口:“也许游戏已经开始了。从她被收容那一刻就开始了。而赌注……”
她没说完,但每个人都明白。
赌注可能是现实本身。
接下来的48小时,“窗扉”小组全速工作。画作分析有了突破性进展。
密码学家破译了第三层代码的一部分。结果显示,053的画作不仅是信息记录,还是某种……地图。
“不是地理地图,”首席密码学家汇报,“是认知地图。描绘了Site-19内所有人员的思维关注点分布。看这里。”
屏幕上显示Site-19的立体结构图,但上面布满了光点。每个光点代表一个人的思维活跃位置,亮度代表该人对053的关注程度。
“她在实时映射谁在想她,想得多深入,”密码学家说,“最亮的点在这里安德森博士的宿舍和办公室。其次是我们小组成员。洛克主管、斯特林博士、哈珀主管。”
安德森看着那个代表自己的、刺眼的光点,感到一种被赤裸裸展示的不适。
“还有这里,”密码学家放大结构图底部,一个通常用于存储惰性异常的地下仓库区,“这里有一个微弱但稳定的光点。表示有人在那里持续地、低强度地想着053。但根据访问记录,那个区域最近一个月只有自动清洁机器人进出。”
洛克立刻行动。他带上一支小队,前往那个仓库区。
两小时后,消息传来:他们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密室。
密室位于仓库区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后。触发机关是一个老式的基金会徽标浮雕,需要同时按压徽标上的三个特定点这信息来自053三年前的一幅画,画中一个小孩在墙上玩“按按钮游戏”。
墙后是一个小房间,约三米见方。里面没有家具,只有地板中央的一个金属底座,上面放着一件物品。
一个音乐盒。
SCP-1480。
那个在Site-43被用于ECHO-CHILD项目的异常音乐盒。
旁边放着一本皮革封面的日志,封面上有一个名字:伊丽莎白·卡特赖特。
洛克谨慎地回收了物品,带回分析室。
音乐盒经过扫描,无异常辐射,无生物污染,似乎只是普通古董。但没人敢打开它。
日志则被仔细检查。这是卡特赖特的项目日志的延续,从Site-43事件前一周开始,到事件当天结束但显然是她提前藏在这里的副本,或者她从事件中幸存了足够长时间来隐藏它。
肖博士戴上手套,小心翻开日志。最后几页的字迹潦草,充满情绪:
日期:██-██-1998
我已经要求终止项目七次。每次都被驳回。他们说孩子们的同步率是前所未有的突破,是理解异常本质的关键。他们看不见吗?孩子们不再做梦了。他们共享的‘摇篮’正在变得……饥饿。
它开始索取更多记忆。不是我们植入的,而是他们自己的童年记忆。昨天,七号床的男孩忘记了自己母亲的脸。他说‘记忆被安静吃掉了’。
那个安静的女孩在梦里变得清晰。她现在有轮廓了。但她依然没有脸。我意识到她不需要脸,因为她将使用看见她的人的脸。
今天发生了最可怕的事。我在观察室小憩,梦见自己回到童年卧室。安静的女孩站在角落里,背对着我。我走近,她转过身
她的脸是我的脸。但更年轻,更悲伤。
她说:‘谢谢你给我声音。现在我需要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