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陈,你有事情没有报告。”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阿雅知道无法再隐瞒。她艰难地开口,描述了她那些诡异的梦境,对SCP-045的异常感知,以及刚才在水渍上看到的“幻象”。
格雷格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直到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你没有立即报告,是可以理解的行为。但你现在必须明白,你可能不仅仅是一个研究者,你本身已经成为了SCP-045现象的一部分——一个敏感的接收器,或者说,一个早期感染的指标。”
他的用词让阿雅不寒而栗。
“我不会将你隔离,至少现在不会。”格雷格的话让她稍感意外,“你的这种……‘连接’,在严格控制下,可能成为一种宝贵的情报来源。我们需要知道这种信息污染是如何传播的,它的影响边界在哪里,以及……是否存在免疫或防御的可能。”
他下达了新的指令:
1. 阿雅·陈将接受更严密、更隐蔽的24小时生理与神经活动监测。
2. 她必须每日向格雷格和克鲁格博士进行秘密汇报,记录所有异常感知和梦境内容。
3. 她被授权可以有限度地、在监控下,主动“倾听”或“感受”SCP-045的信息辐射,以获取更多数据,但必须立即在出现不适时终止。
4. 此事对研究站其他人员,包括索伦森博士,严格保密。
离开通讯室时,阿雅感觉脚步无比沉重。她从一个试图理解异常的研究员,变成了被异常渗透的载体,同时又被基金会当成了探测异常的活体探头。她的身体和意识,都成为了这场无声战争的前线。
她走回居住区的走廊,感觉周围的墙壁不再坚实。它们仿佛变成了薄膜,背后是那个由冰蓝色几何体和冰冷数学音乐构成的、不断低语的深渊。SCP-045的影响,正如无形的潮水,悄然漫过收容舱的物理边界,开始浸染每个人的现实。
而她,正站在这潮水的最前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