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烁深吸一口气,压下脑仁的刺痛和那份残留的、属于钢铁的疲惫感。
“诸位议员,”他缓缓开口,“我认为,无论是‘有限使用’还是‘彻底销毁’,都是基于我们现有认知的、过于简单的二元抉择。我们都忽略了SCP-044的一个关键特性——它并非一件死物。”
他调出内部探索时的数据,尤其是那段古老律动的记录(经过大量脱敏处理)。
“它拥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状态’。分裂者的装置能够扭曲它,我的意识曾与之产生共鸣,这都表明它具备某种程度的‘交互性’。我们将其视为工具或炸弹,可能本身就是一种误判。”
他看向主战派:“将它视为单纯的武器,企图‘使用’它,就像试图挥舞一根连接着自己脊椎的鞭子,每一次挥动都可能造成永久的神经损伤。”他又看向销毁派:“而因为恐惧就想要‘销毁’它,则可能是在试图切除一个我们尚未理解其功能的、与身体共生的重要器官,过程可能致命,后果必然未知。”
“那你的建议是什么?难道我们要把它供奉起来,每天祈祷它心情愉快?”O5-7语带嘲讽。
“我的建议是,”李烁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坚定起来,“改变我们与它的关系。从‘使用者’或‘拆除者’,转变为……‘管理者’或‘隔离者’。”
“我们不应追求使用它,而应全力防止它被滥用,尤其是被分裂者这样的组织滥用。我们不应贸然尝试销毁它,而应倾注资源,优先研究‘信之效应’的本质,寻找安全隔绝其共振的方法,或者至少是可靠的预警机制。”
“这意味着我们将它视为一个持续的、必须被严密监控和保护的‘灾难种子’,而不是资产或垃圾。我们的核心任务,是确保这颗种子永远不会发芽。”
会场陷入了新的沉默。李烁的方案,既否定了武器的实用性,也否决了简单销毁的可行性,它要求的是长期的、投入巨大且成果不确定的“监护”。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更坚定的意志。
“这需要难以想象的资源投入,而且可能永远没有‘成功’的一天。”O5-3沉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