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个啊,”莫里斯耸耸肩,“很多人都这么说。别太放在心上,桑德森博士。有些人非说那是智慧的表现,认为它可能是个‘智者’。要我说,它就是一只抑郁了的动物。你看它搞出的那些‘事故’故意撞上围栏,或者蹭到设备的尖锐边缘有人说那是它为了结束这一切的自残行为。要我说,可能就是活得不太耐烦罢了。”
埃里克没有反驳。但他心里清楚,那不是“不太耐烦”。那是某种更决绝、更深刻的东西。
他注意到围栏边缘设置的一些自动浇水装置已经停止工作,管道上挂着“计划终止”的标签。
“浇水计划失败了,”莫里斯顺着他的目光解释道,“它踩过的土地,都会变成这样。水灌下去,就像被什么东西喝干了,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可能危及地下水。我们现在只进行每周的水质监测。”
按照规定,埃里克在进入内层围栏前,接受了安保人员极其彻底的搜查。任何可能被用作武器的东西,哪怕一枚尖锐的钥匙扣,都被要求取出。安保主管冷着脸重申:“任何试图夹带武器进入者,将立即被[数据删除]。桑德森博士,与SCP-042进行任何形式互动后,您需要接受每周一次的心理评估。另外,在进行背部伤口检查时,尤其需要防范有人试图对其实施安乐死。”
这些严苛的条款,与一个被定义为“Safe”级别的收容物似乎有些格格不入。基金会似乎在防备两种东西:外人伤害SCP-042,以及SCP-042自身可能引发的、某种难以言喻的共情效应。
他被允许单独进入内层围栏。
距离更近了。他能闻到它身上散发出的、混合了干草、药物和一丝极淡的腐肉气息的味道。它依旧一动不动,只有侧腹随着微弱的呼吸轻微起伏。埃里克缓缓蹲下身,试图与它的视线保持水平。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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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SCP-042的鼻孔微微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流通过鼻腔的轻嘶。那声音太微弱了,与其说是声音,不如说是一种振动。但埃里克感到自己胸口某处随之共振了。
他鬼使神差地,极其缓慢地,向它伸出了一只手。没有戴手套。目标是它脖颈与肩部连接处,那片还算完整的皮毛。
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灰白色毛发的瞬间,一段被遗忘的档案记录碎片,猛地闪过他的脑海关于一位名叫P██████的博士,关于一次蓄意的航空运输,关于飞机俯冲时一分钟的失重状态,关于货舱里两名被踢死的安全人员,关于SCP-042挣脱束缚后,用鼻子磨蹭那位博士脸庞的短暂瞬间,以及那位博士在接触被强制中断后,陷入的永久性紧张性精神病,并最终选择自我了结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