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白桦林。这是一个室内场景。一间狭小但整洁的卧室,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投下平行的金色条纹。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舞蹈。书桌上放着一台老旧的无线电设备,旁边散落着焊锡、电路板和手绘的草图。一个年轻的、背影模糊的男人正俯身其上,手指灵巧地摆弄着元件。
这是……你的房间? 艾拉屏住呼吸,不敢惊扰这清晰的景象。
“曾经是。” 汉斯的声音带着遥远的回响。“我能捕捉信号,放大它们,让模糊的声音变得清晰。那时候……我以为我在连接世界。”
图像微微晃动,视角转向窗外。外面是一个安静的居民区,孩子们在街上玩耍,远处传来模糊的狗吠声。平凡,真实,充满生活气息。这与艾拉想象中的、一个最终变成SCP的异常个体应有的过去截然不同。
后来呢? 她小心翼翼地追问。
图像瞬间破碎、扭曲。金色的阳光被刺目的荧光灯取代,整洁的房间溶解成一片炫目的、无边无际的白色。一股剧烈的头痛攫住了艾拉,并非物理上的疼痛,而是一种意识被撕裂、被剥夺的极致痛苦。寒冷,彻底的寒冷,从骨髓深处渗出。她“听到”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的尖叫、哭喊、无意义的呓语,像是一场精神的风暴。
是汉斯的记忆。是他失去对身体控制,意识被抛入混沌,能力失控初现时的记忆。
艾拉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精神冲击而微微颤抖,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她扶住墙壁,大口喘着气,努力将属于自己的意识从那片恐怖的白色深渊中剥离出来。
停下!汉斯,停下!
风暴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