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te-22A指挥中心内的死寂，被刺耳的警报过载余音和设备烧焦的臭味所填充。阿尔贝特·詹宁斯僵立在主屏幕前，视网膜上还烙印着那最后爆裂的白光和贾拉勒长老穿透维度的冰冷一瞥。那声直接响彻意识的 【…窥探…】 如同冰锥，刺入他的颅骨，冻结了他的思维。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技术人员和特遣队员之间蔓延。观察员信号全部丢失，生命体征在消失前瞬间飙升至理论上不可能的高度然后彻底归零。他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并且付出了代价。

“立刻！最高优先级加密通讯！连接CC-02和O5指挥部！”阿尔贝特的声音嘶哑破裂，几乎是吼出来的，“报告观测到的情况！所有数据，尤其是最后三秒的音频和视频，单独加密封存！快！”

整个站点陷入了疯狂的忙碌，但这种忙碌带着一种无措的恐慌。他们触碰了禁忌，而禁忌回以毁灭性的漠视。

地点：[数据删除]

时间：[与Site-22A事件同步]

O5议会厅。黑暗。寂静。十三个模糊的全息影像再次环绕着那吞噬光线的圆桌。

Site-22A传来的紧急警报和初步数据流如同无声的幽灵，在圆桌中央汇聚、展开。那极度扭曲的客舱画面、朝圣者光尘化的过程、最终爆裂的白光、以及经过多重降噪和意识波模拟还原出的那个冰冷意念【…窥探…】无一遗漏地呈现在最高决策者面前。

没有惊呼，没有骚动。只有一片更深沉的、仿佛早已预料到什么的死寂。

“观测员‘门徒’，确认损失。”O5-7的声音第一个响起，经过处理的声线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在报告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微型SRA未能提供有效防护。数据回传截止于异常介入瞬间。”

“损失在预期参数之内。”O5-4接口道，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满意？“我们成功捕获了过程的前段影像。虽然短暂，但证实了能量化转变和意识剥离过程。价值远超损失。”

“证实？”O5-11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尖锐，“我们证实了什么？证实了我们的观察员像一只虫子一样被轻易抹除？证实了那个过程远远超出我们任何形式的理解或控制？这难道就是你们所谓的‘价值’？”

“平静，O5-11。”O5-1低沉的声音压下即将升起的争论，“损失已发生。数据已获取。现在需要评估的是这数据的意义，以及…我们下一步的方向。”他的影像微微转向一个一直沉默的成员，“O5-13。你的看法？这与你之前提到的‘连锁反应’猜想是否符合？”

O5-13的模糊影像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那奇特的平静声音让空气中的压力倍增。

“符合，但更为…深邃。”他说道，“反馈并非来自某个具象化的‘存在’或‘神只’。那更像是一种…机制本身的免疫反应。如同白细胞清除入侵的微生物。冷漠，高效，绝对。观察员的窥探行为本身，触发了该机制的基础防御层级。那个词语 【窥探】 …更像是一个系统日志的自动标记，而非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