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长老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仿佛在品味一个陌生而古老的词汇,“在那里,度量失去意义。只有进程。进程完成了,便是结束。”他绕过阿尔贝特,向着候机楼的方向缓缓走去,其他圣职者也沉默地跟上,如同一群梦游者。特遣队员们下意识地让开道路,武器低垂,被这种非人的宁静所震慑。
阿尔贝特僵在原地几秒,猛地反应过来。“医疗队!上去检查飞机!搜索队,准备进入机舱!小心任何异常!”他下令道,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穿着防护服的医疗和研究人员迅速而谨慎地登上舷梯,强光手电的光芒刺入客舱的黑暗。
阿尔贝特通过他们头盔摄像头传回的画面,看到了机舱内的景象。
客舱内部异常干净,甚至可以说是一尘不染。没有食物包装,没有毛毯,没有零乱的个人物品,空气循环系统运作良好,带着那股奇怪的、清新的空无气息。每一个座位都空空如也,安全带整齐地扣在空座位上,仿佛从未有人使用过。
没有乘客。一个都没有。
他们消失了。不是死亡,不是离开,而是如同水汽般蒸发了,没有留下任何物理痕迹没有衣物,没有毛发,甚至没有残留的指纹或DNA除了那些空空如也、安全带扣好的座位,固执地证明着他们曾经存在过。
“驾驶舱!”阿尔贝特对着通讯器喊道。
画面切换。驾驶舱内,两名基金会飞行员仍然坐在他们的位置上。他们看起来……正常。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有些游离,但身体似乎无恙。仪器表盘全部正常,燃油储量甚至显示几乎是满的。
“汇报情况!”阿尔贝特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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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名飞行员缓缓转过头,看向镜头,他的眼神充满了极度的困惑和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外面那些圣职者的空洞平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时间……”飞行员开口,声音沙哑,“……才过了几个小时?我感觉……好像只是打了个盹……”他努力回忆着,“降落……很顺利。非常顺利。然后……然后我们就回来了。”他无法提供更多细节,关于那七天,他的记忆几乎是一片空白,只有一些模糊的、无法捕捉的色块和感觉碎片,仿佛做了一场漫长而无法回忆的梦。
阿尔贝特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物理证据表明只过去了几个小时,机组人员的主观感受也几乎是如此。但那七天的等待,Site-22A监测到的异常波动,以及那些彻底消失的、近百名“朝圣者”……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怕的、无法调和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