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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徒皮囊在空中展开,化作一道红色的光带,朝着胡安的胸口飞来。胡安侧身避开,光带擦过他的手臂,皮肤瞬间传来剧痛,那些金色的太阳符号竟开始发光,仿佛要从皮肤下挣脱出来。
“感觉到了吗?”主教的声音在触须后变得模糊,“你们的血脉在共鸣,就像钥匙和锁孔。圣徒皮囊需要你的灵魂才能完整,而我需要它来摆脱诅咒。”
胡安挥刀砍向光带,绿光与红光碰撞的瞬间,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大祭司被剥皮时的惨叫,印第安人在火刑柱上的哀嚎,三百个献祭者的心脏在祭坛上跳动,圣徒皮囊在血水中浸泡时的蠕动……
“啊!”他痛苦地抱住头,左眼的金光疯狂闪烁,匕首突然脱手飞出,直刺主教胸口。主教操控触须挡开匕首,触须被绿光切开,黑色的汁液飞溅,落在地上腐蚀出孔洞。
“不错的力量。”主教赞叹道,断口处的触须迅速再生,“但还不够。”他操控圣徒皮囊再次袭来,这一次光带化作巨手,带着腥气抓向胡安的头颅。
胡安翻滚躲避,指尖触到地面的黑色粘液,突然想起玛利亚的话:“皮囊是容器,灵魂才是本质。”他猛地抓起地上的匕首,将刀刃刺入自己的掌心,暗金色的血液顺着刀刃流淌,在地面画出太阳符号。
“以祭司之血为引,唤灵魂归位!”胡安念出羊皮纸上的古印加咒语,地面的太阳符号突然亮起金光,匕首的绿光与金光融合,形成一道环形的屏障。圣徒皮囊撞在屏障上,发出尖叫,红光瞬间黯淡下去。
主教脸色骤变:“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咒语?”
“从你祖先没烧干净的日记里。”胡安冷笑道,左眼的金光让他看见密室角落的暗格里,藏着几本烧焦的日记残页那是玛利亚在消散前用最后的力量为他指引的线索。
他冲向暗格,主教的触须如毒蛇般缠来。胡安挥刀斩断触须,绿光在黑暗中划出残影,触须的断口处喷出黑色的雾气,落地后化作邪物,嘶嘶地爬向他的脚踝。
暗格里的日记残页上,用西班牙文和印加象形文字混合记录着:“圣徒皮囊有三忌:祭司之血、灵魂之光、月落之时……”胡安还没看完,圣徒皮囊突然冲破屏障,化作无数皮屑,像蝗虫般扑来。
他立刻用匕首在面前划出光墙,皮屑撞在光墙上纷纷燃烧,但更多的皮屑从银盒里涌出,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腥气。主教趁机操控触须缠住他的手腕,肌肉纤维像钢丝般收紧,匕首脱手落地。
“结束了,大祭司的转世。”主教的脸贴得很近,左眼角的黑痣几乎要碰到胡安的额头,“你的灵魂会成为圣徒皮囊的养料,而我将带着你的力量,统治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圣徒皮囊的皮屑聚集成一张巨大的脸,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胡安的左眼,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吸出来。胡安感到意识开始模糊,皮肤下的太阳符号剧烈疼痛,像是要被强行剥离。
就在这时,远处的骨笛声突然变调,从召唤变成哀鸣。石室顶部的黑色粘液开始沸腾,岩壁缝隙外传来换皮者的惨叫,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猎杀它们。
主教脸色微变:“怎么回事?”
胡安趁机用尽全力挣脱触须,抓起地上的匕首刺入主教的触须根部。绿光顺着触须蔓延,主教发出嘶吼,体内的黑雾剧烈翻腾,竟有部分从伤口处溢出,落地后化作灰烬。
“是月落了。”胡安看着石室顶部的缝隙,天边泛起鱼肚白,血月的红光正在消退,“羊皮纸说,月落之时,封印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