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果然在茉莉花盆边缘摸到个小布包,打开是带着淡淡腥味的骨粉。她蹲下身,用小铲子小心地把骨粉埋进土里,星轨灯飞过来,光丝沾着晨露洒在花叶上,几片打蔫的叶子竟慢慢舒展开来。
“星子哥什么都知道!”阿阮抱着水壶跑过来,给波斯菊浇水,“他还在花架第三层藏了玻璃罐,说等茉莉开花,就把花香装进去,让林夏姐加班时闻着不困。”
林夏抬头看向花架,第三层果然还有个空玻璃罐,罐口系着浅蓝丝带,和装夕阳的罐子是同款。她忽然想起昨晚窗台的薄荷精油,想起日记里“给太阳能灯多充电”的话,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巧合,全是被细心藏好的温柔。
上午的时光在叮叮当当的声响里溜走。王哥支起竹竿,用麻绳固定框架,星轨灯在旁边帮忙递小钉子,光丝卷着钉子精准地落在王哥手心。李姐端来切好的青提,放在旧木箱上,水珠在提子上滚,被阳光照得像碎钻。
奶奶坐在竹椅上择菜,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花架:“星子小时候就爱跟王哥学做木工,做个小书架能琢磨好几天,说要让书‘住得舒服’。”她择下片菜叶子,星轨灯立刻飞过来接住,叼到菜畦里喂蚯蚓,引得大家都笑。
林夏坐在花架旁的小板凳上,翻着那本《天台时光记》。阳光透过梧桐叶落在纸页上,把字迹照得暖暖的。她翻到“4月10日”那页,半透明的虞美人花瓣在光里泛着粉,像谁留在纸上的吻。
“林夏姐,你看!”Ariel突然指着篱笆,“波斯菊芽又长高了!星轨灯在给它们讲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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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见星轨灯绕着嫩芽飞,光丝在泥土上画出小小的波浪线,像在讲风的故事。嫩芽顶端的绿芽轻轻颤,像在点头回应。王哥放下锤子笑:“这孩子的灵气,都跑到星轨灯身上了。”
中午李姐做了番茄炖牛腩,香气飘满整个天台。大家围坐在木箱拼成的餐桌旁,阿阮抢着给林夏盛汤,说“星子哥日记里写林夏姐爱喝番茄汤,要多放番茄”。王哥给奶奶夹了块软嫩的牛腩,奶奶又把牛腩放进Ariel碗里,说“长身体的孩子要多吃”。
阳光透过星轨灯的光丝,在汤里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金砂糖。林夏喝着汤,番茄的酸甜混着牛腩的香,心里暖暖的。她忽然明白,所谓的家人,就是这样把彼此的喜好记在心里,藏在一粥一饭里。
下午林夏要去基金会,临走时王哥把做好的花架雏形指给她看:“框架搭好了,明天上漆,保证赶在你下次加班前放窗台。”星轨灯飞过来,在她包上别了片虞美人花瓣,像枚小小的徽章。
“林夏姐记得早点回来!”Ariel举着装夕阳的玻璃罐,“星子哥说傍晚的天台风最好闻,能把花香吹成甜风。”
林夏笑着点头,走下天台时,听见王哥又拿起了锤子,听见李姐在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听见星轨灯“啾啾”的叫声追了她两步,又停在天台门口,像在说“路上小心”。
加班时林夏总忍不住看窗台。之前放薄荷精油的位置,今天多了片虞美人花瓣,大概是星轨灯偷偷放的。夕阳西下时,她收到李姐发来的照片:花架立在她的书桌旁,虽然还没上漆,却透着质朴的暖,星轨灯正绕着花架飞,光丝在桌面画着小小的笑脸。
照片下面还有段话:“王哥说等花架干了,就给你摆上茉莉和多肉,星子藏的小夜灯也找着了,是太阳能的,晚上会亮成小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