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加快步伐,士气高昂。接近午时,先头营已经能远远望见西苏尼特王府低矮的土墙和碉楼轮廓。甚至能看到一些蒙军在墙头慌乱跑动。
李奎元命令炮兵营选择阵地,准备轰击;步兵展开散兵线,缓缓逼近;骑兵营在两翼警戒,防备敌军可能的骑兵冲击。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最理想的剧本进行。推进到距敌阵地约三百米处,这个距离,步枪可以精确射击,炮兵也可以开始试射了。
然而,就在李奎元准备下令步兵冲锋、炮兵开火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积聚起了厚厚的黄云。毫无征兆地,一股狂暴的旋风从西北方向卷地而来,霎时间飞沙走石,天昏地暗!狂风嘶吼着,卷起戈壁上的沙砾和尘土,劈头盖脸地砸向正在展开队形的北洋军。
“咳咳……眼睛睁不开了!”
“炮架!稳住炮架!”
“我的枪!沙子灌进去了!”
突如其来的沙尘暴,让训练有素、依赖步炮协同的北洋军瞬间陷入了混乱。士兵们被吹得东倒西歪,睁不开眼,张不开嘴。炮兵无法瞄准,观测员失去目标。精心布置的进攻阵型,在自然的伟力面前,变得滑稽而脆弱。
就在这天地变色、北洋军阵脚大乱的时刻,西苏尼特王府方向,低沉的牛角号声穿透风沙,呜呜响起,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
紧接着,如同从沙暴中幻化出的幽灵,大队大队的外蒙骑兵,从王府两侧、从看似空无一物的戈壁滩后狂风暴雨般冲杀出来!哪里是“数百散兵游勇”?那黑压压的阵势,分明是严阵以待的主力,人数绝对不下两千!
那逊阿尔毕吉呼根本就没走!他就像最狡猾的狼,耐心地潜伏着,等待着猎物自己踏入陷阱。杨森的情报,要么是彻底的投敌,要么就是外蒙军故意放出的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