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国家对于戍边有功将士之褒奖。”袁世凯的声音平稳有力。
“谢大总统!”江荣廷声音微紧。
接着,袁世凯才拿起那份委任状。他没有立即递给江荣廷,而是展开,用他那特有的、带着河南腔的官话清晰念道:“特任江荣廷为吉林护军使,辖吉林全境陆军及各路巡防、守备部队,负责吉林防务治安事宜。此令。中华民国大总统 袁世凯。中华民国元年十二月七日。”
护军使!统辖全吉林军队!先前那句“全副担子”此刻终于有了最明确、最沉甸甸的注脚。
念罢,袁世凯将委任状递过。江荣廷双手高举过顶,恭敬接过。纸张挺括,印文鲜艳,握在手中仿佛有千钧之重。
最后,袁世凯的手落在那把军刀上。他握住镶金的刀柄,“锃”一声轻响,抽出半截。刀身如秋水,寒光凛冽,靠近护手处的精细刻字清晰可见:一面是“大总统袁世凯赠”,另一面是“吉林护军使江荣廷”。
“此刀,授你整顿吉林军务、镇守北门之全权。”袁世凯的目光从刀锋移向江荣廷的脸,语气深沉,“望你不负国家,不负此刃。”
江荣廷将委任状小心交于左手,空出右手,单膝触地,双手过头,接过那柄出鞘一半的军刀。刀身的寒意与重量透过手套传来,与他胸腔中滚烫的血形成鲜明对比。
他抬起头,望向袁世凯,眼中已因激动而泛起些许血丝,声音斩钉截铁,掷地有声:“荣廷——谢大总统隆恩!必以此身为盾,以此刀为誓,肝脑涂地,以报大总统知遇!吉林之事,即荣廷性命之事;大总统之令,即荣廷行动之纲!有荣廷在一日,必保吉林安如磐石!”
看着眼前这位激动却未失态、誓言铿锵的将领,袁世凯脸上露出了些许真实的、属于掌控者的宽慰笑容。“好。有你这番话,吉林交给你,我放心。”他抬手虚扶,“起来吧。”他又简单勉励几句,问了问关外风土,便端茶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