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舰像是被迎面打了一拳,猛地减速,船身在水波中摇晃。舰桥上俄国军官显然没料到中方真的敢开炮警告,一阵慌乱。他们可能以为凭借一艘炮舰就能吓住“软弱”的中国地方军队。
军舰终于完全停了下来,在江心打着旋。舰上信号灯闪烁,发来信号,质问为何开炮,要求放行。
裴其勋冷笑一声:“侵犯我主权,还质问为何阻拦?告诉他们,立刻熄火,接受检查!否则,下一轮炮火,就不会落在水里了!”
岸上的机枪手拉开了枪栓,炮手们将炮弹推进了炮膛,瞄准点从江面移向了那艘孤零零的俄舰。骑兵在两岸来回奔驰,封锁了任何可能靠岸或人员泅渡的区域。陆地对江面的包围已然形成,火力完全压制。
对峙了约一刻钟,俄舰这次语气软化了,同意“暂时停泊磋商”。裴其勋不为所动,命令一个小队乘上早已准备好的舢板,在两岸机枪火炮的严密警戒下,靠上俄舰,强行登船检查。
登船的士兵在俄国船员愤怒又无奈的目光中,仔细搜查。结果令人震惊又在意料之中:在船舱底层和伪装成货箱的隔层里,查获了八门崭新的山炮,超过一千支用油布包裹的莫辛-纳甘步枪,以及堆积如山的配套弹药!这根本就是一艘彻头彻尾的军火运输船,目的不言而喻——支援穷途末路的乌泰叛军。
带队军官将清单送到裴其勋手中。裴其勋扫了一眼,语气斩钉截铁:“依照我国法令,凡未经许可,私运军火入境者,一律没收!告知俄舰指挥官,其所载军火,系非法入境,现予全部扣押!限其船只即刻掉头离去,若再滞留,连船一并扣留!”
面对绝对优势的岸防火力和确凿的违禁品证据,俄舰指挥官尽管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在吉军士兵的监视下,水兵们垂头丧气地看着一箱箱军火被搬上舢板,运到岸上。最终,这艘卸下了“货物”的俄国兵舰,在两岸中国军人冷峻的注视下,悻悻然调转船头,向下游驶去,消失在河道拐弯处。
解决了俄舰的威胁,裴其勋再无后顾之忧,指挥各部在那罕明、后舍利等地进行最后的拉网清剿。失去外援、主力尽丧的叛军残部已成惊弓之鸟,抵抗微弱。官军连续捣毁数个隐蔽据点,生擒了未来得及逃走的参与叛乱的台吉、喇嘛十余人。
而叛首乌泰,在索伦山中如同丧家之犬般辗转数日后,终于带着仅存的数十名死忠亲信,侥幸穿过封锁线,向北一路狂逃,最终遁入了外蒙古库伦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