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阵急促而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不等哨兵反应,十数条黑影已如旋风般卷入货栈前的空地,火把瞬间亮起,照出一张张冷硬的面孔和手中乌黑的枪口。为首一人,步履沉稳,眼神锐利如鹰,正是赵虎臣。
“六子,滚出来!”赵虎臣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浸透寒意的杀气。
“老六”从货堆后转出来,看到赵虎臣,先是一惊,随即强笑道:“总……总办?您怎么来了?这点小货,是……是之前定下的尾单,正准备处理完就……”
“闭嘴!”赵虎臣厉声打断他,目光扫过那些俄国产的货物,脸上肌肉抽动,“我让你停下,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还敢干这掉脑袋的勾当?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总办!我……我就是想给弟兄们弄点酒钱,规模很小的,就这一次……”老六冷汗涔涔,还想辩解。
“一次?我看你是找死!”赵虎臣眼神冰冷,再无半分旧日情谊。
他得到眼线密报,知道王永江的税警已经盯上了这里,甚至可能就要动手。他必须在王永江之前处理干净!否则,一旦让王永江抓住真凭实据,查到他赵虎臣的缉私总局头上,不仅他赵虎臣颜面扫地,更会牵连江荣廷,让江荣廷陷入被动。这是绝不能发生的!
“总办,饶命啊!看在我跟您这么多年的份上……”老六噗通跪倒,他感到了真正的死亡气息。
赵虎臣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绝的杀意。“兄弟,对不住了。你坏了规矩,碰了不能碰的线,留你不得。” 他猛地一挥手。
身后亲信毫不犹豫,举枪便射!砰砰砰!数声枪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老六和那几名心腹,连求饶的话都没说完,便倒在了血泊之中,货物上也溅满了鲜血。
赵虎臣看都没看尸体一眼,沉声道:“搜!所有账目、信件,片纸不留!货物……烧了!”
大火很快吞没了货栈,浓烟滚滚,映红了一小片天空。当王永江接到税警急报,带着大队人马匆匆赶到时,看到的只有余烬未熄的废墟、几具焦黑的尸体,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和焦糊味。